抉择。
赢三父是宗室出身,幼时不说锦衣玉食,那也是不愁吃穿,现在你要让他自降身份,还是需要缓一缓心境。
本不想折腾,可费忌这老家伙硬是想在自己面前显摆,那他肯定要先奉陪到底,岂有不战而先退之理?。
当赢三父目光落在一角,忽然停住了。
此装,不错,倒合老身。
那是一套牧人装扮。
上身是一件旧蓑衣。
棕褐色的棕皮层层叠压,厚实宽大,足以将整个上半身严严实实地罩住。
下裳是粗麻裋褐,短仅及膝,露出绑腿和草履。
旁边还放着一顶旧竹笠,边缘已磨损,笠顶有淡淡的雨渍。
赢三父看着那件蓑衣,心里那叫一个合适。
这宽大的蓑衣,不正可以遮住他右臂么?
牧羊人常年行走山野,衣着宽松本是常事,纵使右臂动作略有滞涩,旁人见了也只会以为是年迈之故,不会起疑。
就它了!
赢三父没有犹豫,指了指这套蓑衣竹笠,也转入了屏风之后。
屏风后,两名内侍垂手而立,备着铜鉴、清水,以备臣工整饬衣冠。
费忌已经换上那件深褐粗葛深衣,系好衣带,弯腰将灰白绑腿一圈圈缠上小腿。
动作有些生疏,他已有数年不曾自己动手做过这等粗活。
绑得太松,走了两步便往下滑。
只得拆了重来,这回绑得紧了些,勒得腿肚微疼。
直到感觉妥帖,走到铜鉴前,看向镜中之人。
镜里是个老叟,须发花白,粗葛短褐,小腿打着绑腿,脚下蹬着半旧草履,裹了兽皮,迎上费忌那本就消瘦的脸庞,俨然是个老役夫的形象。
恰巧此时,赢三父从另一扇屏风后转出。
他已换好那身牧人装扮。
蓑衣宽大,从肩膀直覆到大腿,层层叠压的棕皮将他整个上半身严严实实地裹住。
他微微活动右臂,蓑衣的厚度和宽松恰恰好地掩盖了伤处的僵硬,只要动作不太剧烈,便看不出异常。
下身的粗麻裋褐短仅及膝,露出绑着麻布的小腿。
他低头看了看,忽然弯腰,将那些麻布胡乱扯松了些,让它看起来更像是牧人经年累月奔走山林,随意裹扎的护腿。
竹笠扣在头上,压低了帽檐,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当费忌与赢三父隔着几步之遥,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