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端着盘炒鸡蛋:“来了?坐。”
林逸在末位坐下。位置很讲究——背对院门,面向主位,是客位里最次要的位置。但他不在意,这场合,能坐下就不错了。
菜陆续上桌。都是农家菜,但做得讲究:红烧肉油亮透红,清蒸鱼眼睛凸出(这是新鲜的标准),土鸡汤炖得奶白,还有一盘野菜炒鸡蛋,翠绿配嫩黄,看着就有食欲。
老村长开了一瓶白酒,是本地产的散装酒,度数高,味冲。他给每人倒了一盅,然后端起自己的:“今天这桌,没什么名堂,就是几个老少爷们坐一块,吃吃饭,说说话。来,先干一个。”
众人举杯。林逸不会喝酒,但也端起酒盅,抿了一小口。酒液入喉,像火烧,呛得他直咳嗽。
赵老三笑了,笑声干涩:“年轻人,得多练练。”
“是得练。”老村长接话,又给林逸倒上,“在村里混,不会喝酒可不行。”
这话里有话。林逸听懂了,端起第二盅,一饮而尽。这次他没咳,但脸瞬间涨红,胃里翻江倒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聊天气,聊收成,聊谁家儿子考上大学,谁家闺女要出嫁。但林逸知道,正题还没开始。
果然,老村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老三啊,林逸承包后山那片地,是村委会盖了章的。你带人去要钱,不合适。”
赵老三夹了块红烧肉,慢条斯理地嚼着,等咽下去了才开口:“建国叔,您这话说的。我没要钱,我就是去收个管理费。他在我地盘上做生意,我帮他看着场子,收点辛苦钱,不过分吧?”
“你的地盘?”老村长笑了,笑容里没温度,“老三,后山是集体地,什么时候成你地盘了?”
赵老三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堆起笑:“是是是,我说错了,是集体的地。但建国叔,您也知道,这些年村里的事,好多都是我帮着操持。修路、架线、维护治安,哪样不得花钱?我这管理费,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李长河在旁边帮腔:“三哥说得对,村里有些开支,确实需要筹措。林逸承包了地,挣了钱,为村里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
两位老人抽着烟袋,不说话,但眼睛在桌上几个人脸上扫来扫去。
林逸知道该自己说话了。他放下筷子,端起酒盅,先敬老村长:“建国爷爷,这杯我敬您。感谢您今天摆这桌,把话说开。”
然后他转向赵老三:“三叔,您说的管理费,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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