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暖的静室中打坐调息,或者在长辈关爱下,享用着滋补气血的药膳,为明日做准备。
而他这里,只有冷风,孤灯,和被人遗忘的寂静。
三年了。从云端跌落泥沼,需要多久?
叶尘记得很清楚,就是从三年前的年末大比前夕开始的。那时他风头无两,是内定的家族第一继承人,父亲叶凌天是族长,母亲……虽然来历神秘,但对他极好。一切都光辉灿烂。
然后,就是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在从城外历练归来的路上,毫无征兆。袭击者实力强得可怕,目标明确——就是他。父亲为他挡下致命一击,重伤闭关,至今未出。母亲留给他的玉佩,在那场袭击中莫名碎裂了一角,而他,则被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侵入体内,不仅经脉受损,最根本的战魂,更是遭受重创,几乎彻底碎裂。
天才,一夕之间成了废人。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这三年他尝了个透。族长父亲闭关,大权旁落。以往对他笑脸相迎的族老、巴结奉承的同辈,渐渐换了嘴脸。资源断了,住处换了,冷眼、嘲讽、乃至明目张胆的欺压,接踵而至。连当初与他订下婚约的苏家大小姐苏清薇,也在半年前,派了个管家来,轻飘飘地留下一句缘分已尽,便单方面解除了婚约。
理由?一个战魂碎裂、终生无望战士境的废物,怎么配得上苏家明珠,又怎么配得上那位已被云霄宗长老看中、前途无量的林皓公子?
叶尘拿起桌上那把铁剑,拇指缓缓抚过冰凉的剑身。剑不够好,但他每日擦拭,练剑不辍。战气微弱,他便以最笨拙的方法,锤炼肉身,打磨剑技。经脉淤塞,他就一次次忍受着非人的痛苦,尝试冲击,哪怕次次失败。
他不信命,更不认这所谓的终生无望。
至少,在真正倒下之前,他不认。
“咚咚咚!”
粗暴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与其说是敲门,不如说是砸门。
“叶尘!开门!”
一个粗哑不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叶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放下剑,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门刚开一条缝,就被外面的人用力推开,冷风夹着雪花猛地灌了进来。门外站着两个人,前面是个穿着管事服饰、脑满肠肥的中年人,手里提着个食盒,脸上满是倨傲和不耐烦。后面跟着个缩手缩脚的年轻杂役。
“王管事。”叶尘侧身让开,语气平静。
王管事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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