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地扫了一眼家徒四壁的屋子,把食盒往破木桌上一墩,发出“哐”一声响。
“喏,你的晚饭。赶紧吃,吃了明儿一早,准时到练武场集合。”王管事掏出一块手绢,装模作样地擦了擦手,好像碰了这屋子里的东西都会脏了他似的,“虽说你也就走个过场,但族规不可废,该去还是得去。祭祖和大比,可不是你这种废物能缺席的。”
后面那年轻杂役低着头,不敢看叶尘。
叶尘的目光落在那食盒上。很普通的木质食盒,甚至有些旧了。他没动,只是问:“往年祭祖前夜,内院子弟皆有一份养气膳,以固本培元,应对大比。我的呢?”
“养气膳?”王管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小眼睛斜睨着叶尘,嗤笑道,“叶尘,你还当自己是三年前那个天才少爷呢?养气膳那是给有希望、能为家族争光的子弟准备的,一份耗费药材不少,家族资源紧张,哪能浪费在……呵,你明天上去,不就是让人一拳打下来的料?给你吃,还不如喂了后院的踏云驹,好歹牲口还能拉车。”
话说得极其难听,毫不留情。
年轻杂役的头垂得更低了。
叶尘静静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这样的折辱,三年里他听得太多了。愤怒吗?当然有。但无能的愤怒,除了让自己更狼狈,毫无用处。他只是看着王管事,那目光沉静得像深潭,却让王管事心里没来由地一突,剩下更难听的话竟卡在了喉咙里。
“说完了?”叶尘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冷意,“说完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王管事被这不软不硬的钉子顶了一下,有些恼羞成怒,但看着叶尘那双眼睛,又莫名有些发憷,哼了一声:“不识抬举!明日大比后,你就该去矿场报到了,到时候有你受的!我们走!”
说完,转身踢了那杂役一脚,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寒风被关在门外,屋里重归寂静,却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叶尘走到桌边,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糙米饭,一碟不见油星的青菜,还有一小块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的咸菜。这就是他今晚,也是未来在矿场可能都吃不上的好饭了。
他没说什么,坐下来,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安静地吃完。饭菜冰冷,难以下咽,但他吃得很仔细,一粒米都没剩下。然后,他收起碗筷,放入食盒。
做完这些,他才从贴身的衣襟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玉佩。半个巴掌大小,质地似玉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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