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眼皮一掀,目光毫无波澜地扫过薄砚辞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
“通勤。”她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仿佛这两个字有千斤重,“每天在早高峰的尾气里吸霾,从城东颠簸二十公里到你的诊所。薄医生,这叫慢性自杀,不叫陪诊。”
为了点钱折腾自己那比金子还贵的睡眠时间?
绝无可能。
哪怕是当一条高薪的咸鱼,也得是一条不需要挪窝的咸鱼。
薄砚辞微微挑眉。
他那颗运算速度堪比量子计算机的大脑,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就解析了沈青梧的诉求。
“严旭。”男人微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还没走远的严旭立刻像个被按了播放键的机器狗一样折返回来:“薄总,您吩咐。”
“把顶楼的私人休息室清空。中央空调换成航天级静音系统,墙壁加装四层隔音阻尼板。里面的所有家具……”薄砚辞的视线在沈青梧身上停顿了半秒,“全部换成最高等级的顶级真皮软榻,两小时内完工。”
严旭的表情像生吞了一个水煮蛋,但他极高的职业素养让他硬生生咽下了所有的震惊:“是,马上办。”
两小时后。
沈青梧整个人已经像一滩软泥一样,深深陷进了顶层休息室那张据说造价能在市中心换一套大平层的真皮软榻里。
室内的灯光被智能系统调节到了最适宜睡眠的幽蓝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助眠香薰。
没有刺眼的阳光,没有恼人的车流声,这里简直是为懒癌患者量身定制的无菌培养皿。
薄砚辞则坐在离她两米开外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翻阅着一份新的病历。
两人互不干扰,却又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就在沈青梧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深海时,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电流乱窜的“滋滋”声,不合时宜地钻进了她的耳蜗。
沈青梧的眉头烦躁地拧了起来。
这声音极度隐蔽,频率高得超出了正常人的听觉阈值,如果不是她刚刚睡饱,感官敏锐度处于巅峰,根本察觉不到。
她没有睁眼,只是懒洋洋地将听觉神经集中,顺着声音的来源追踪。
源头在头顶的中央空调出风口。
嗡——嗡——
这种高频音频震动qi发出的次声波,虽然听不真切,但落在人耳朵里,会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引发极度的烦躁与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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