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
林晚站在参观走廊上,透过玻璃窗看着下面那条流水线。那些白色的盒子,一朵红色的月季,两个字:沈慧。它们一个个从流水线上滑过,像一条白色的河。她想起母亲种的那些花,红的,一片一片,从山脚一直烧到河边。现在,那些花变成了药,变成了盒子,变成了字。沈慧。她的名字,被印在盒子上,被装进箱子里,被送到全国各地,送到那些病人手里。他们打开盒子,会看到一朵红色的月季,会看到两个字:沈慧。他们不知道沈慧是谁,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种了一辈子花。但他们知道,这个药救了他们。够了。
姜正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条流水线。“第一批,十万盒。全部订完了。不够。”
林晚转过头。“不够?”
“不够。订单已经排到明年了。国内外的都有。非洲的,东南亚的,欧洲的,都有。”
林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非洲?他们怎么知道的?”
姜正看着她。“陈霄。他在那边帮我们推广。坦桑尼亚治好的那个病人,约瑟夫,他成了我们的代言人。他在当地电视台接受采访,说了那些话,说了那些药,说了你妈。很多人信他。”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她咬着嘴唇,不让它流下来。“约瑟夫?”
“嗯。他说,那些花救了他,他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林晚想起那个非洲男人,穿着白色衬衫,站在土路上,笑得像个孩子。他不知道母亲是谁,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种了一辈子的花。但他知道那些花救了他。他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够了。
药上市后的第一个月,林晚收到了无数封感谢信。有国内的,有国外的,有手写的,有打印的,有长的,有短的。有的写了整整三页纸,有的只有一句话。林晚一封一封地看,看到眼睛发酸。
有一封来自非洲的信,信封上贴着一张邮票,邮票上是一只狮子。信纸很薄,字迹很潦草,像是用左手写的。
“林晚女士:我叫约瑟夫。你记得我吗?坦桑尼亚的那个病人。我好了。我种了你妈那些花。红的,在你妈那块地旁边。我每天都去看它们。我跟它们说话。它们听得懂。谢谢你。谢谢你妈。”
林晚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和那些账本放在一起,和那些照片放在一起,和那些藏了一辈子的事放在一起。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风吹过来,把窗帘吹动了一下。
手机亮了。是陈霄的消息:“约瑟夫种的月季,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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