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死讯传来的那个凌晨,林晚正伏在花店的账本上对账。冬夜的寒气从玻璃门的缝隙里钻进来,裹住她的脚踝。她起身去关暖气,手机就在这时候亮了。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南城。她按下接听键,那头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她的耳膜。
“林晚,我爸吃了你的药,死了。七天前死的。我今天才从外地赶回来。我看到他最后一面,他的脸是黑的。你们这是什么药?毒药!”
林晚握着手机,指尖发白。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说话啊!你不是开发布会吗?不是上电视吗?不是说你妈的花能救人吗?救啊!你倒是救啊!”
电话挂断了。忙音像一根针,扎进她的耳膜。她站在原地,暖气片发出咝咝的响声,像一条蛇在吐信子。她低下头,看着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一个也看不清。她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抖,不是怕,是冷。那种冷从骨头里往外冒,裹着厚厚的棉袄也挡不住。
她没有回拨。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老人死了,吃了她的药死的。她不知道那个老人得的什么病,不知道他吃了多久,不知道他是在哪家药店买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死了。
她合上账本,关了灯,走到门口。门外的路灯昏黄,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光。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想起了母亲。母亲死的时候,也是这样冷的天。她躺在病床上,脸是白的,手是白的,嘴唇也是白的。她握着她的手,那双手也是冷的,和现在一样冷。
她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条街,看着那些灯,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夜空。风吹过来,把门上的风铃吹得叮当响。她拉了拉领口,转身进了屋。
第二天一早,林晚赶到了公司。姜正已经在会议室里了,面前摊着一沓文件,旁边搁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新闻页面还在不断刷新。他抬起头,眼下有很重的青黑色,像是熬了一整夜。
“刘建国的病历调出来了。”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动作很轻,但纸页滑过桌面时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不是地中海贫血。是急性白血病。我们的药不对症。”
林晚拿起那份病历,一页一页翻。那些专业术语她看不太懂,但她看得懂最后一行字——死亡原因:急性白血病并发多器官衰竭。不是药物所致。但这句话救不了她。一个老人死了,他儿子需要一个人来恨。
“他儿子不知道不对症?”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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