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风暴最猛烈的那几天,林晚把自己关在月季园里,除了陈秀英和周远志,谁也不见。她不是怕,是烦。那些网上的评论她一条条看过了,从“沈慧药物害死人”看到“林晚母女吸血鬼”,从“资本家的血馒头”看到“建议判死刑”。她看完之后,把手机扔在一边,去给月季浇水了。她不怕被骂。她怕的是那些真正需要药的人,因为害怕,不敢用了。
陈秀英端着茶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你妈以前也这样。被人骂,不吭声,该浇水浇水,该施肥施肥。她说,花不会骂人。”
林晚接过茶,喝了一口。“阿姨,你说我妈被人骂过?被谁?”
陈秀英看着那些花,眼神很远。“被村里人。说她克夫,说她不要脸,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她听了,不吭声。该种花种花,该等你等你。”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她咬着嘴唇,把那点泪逼了回去。“她扛得住?”
陈秀英看着她。“扛不住也得扛。有你,她扛得住。”
林晚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母亲的碑前。碑上还是那两个字,沈慧,刻得很深,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她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字。凉的,糙的,像父亲的手。
“妈,有人骂我。我不怕。我怕那些病人,因为害怕,不敢用药。”
风吹过来,把月季的花瓣吹落了几片,飘在碑上,落在地上。她蹲下来,把那些花瓣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红的,软的,还带着一点温度。她想起母亲,想起她蹲在花丛边的样子,想起她说“花开了,日子就好了”。日子没好,但她不能让那些病人,因为怕,不敢用药。
舆论的转折,出现在舆论风暴最猛烈的第七天。那天早上,林晚接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老,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请问是林晚女士吗?我姓王,叫王秀兰。我用了你们的药,好了。我想帮你说话。”
林晚握着手机,站在花店柜台后面。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那些月季上,把红的照得发亮。她看着那些花,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从心口一直冲到眼眶。
“王阿姨,谢谢您。”
“不用谢。你妈的花,救了我的命。我应该谢你。”
王秀兰不会上网,不会发微博,不会写文章。她让孙子录了一段视频,发在网上。视频里,她站在自家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朵红色的月季,笑得很开心。她说:“这个药救了我的命。我不知道那些骂的人是什么心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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