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部的一个司长,叫苏托莫。此人曾是印尼前总统的私人医生,在医学界威望很高,但一直受到赫尔曼的打压,被边缘化多年。苏托莫愿意帮忙,但他开出的条件不是钱,是技术转移——沈慧药物必须在印尼设厂,与当地企业合资生产,技术要逐步转让。
林晚听完程薇的转述,沉默了很久。设厂,合资,技术转让。这不是合作,这是缴枪。技术一旦交出去,就等于把命脉交给了别人。
“拒绝他。”
程薇愣了一下。“拒绝?那我们怎么进印尼?”
林晚的声音很平。“继续找。找到第三个选项。”
程薇叹了口气。“你比我还倔。”
林晚没有回答。她挂了电话。
找第三个选项的过程比林晚预想的更漫长。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程薇发来的消息越来越短,语气越来越沉。她的病情在加重,体力在衰退,但她从不提。林晚也不问。她只是每次通话结束前说一句“注意身体”,然后等那头传来一声“嗯”,再挂断。
第三个月,转机出现了。程薇在当地华人商会的聚会上认识了一个人——陈德利。印尼第三代华人,祖籍福建,做棕榈油生意起家,身家百亿。他的小女儿患有地中海贫血,用了三年的进口药,效果不好,副作用大。他听说了沈慧药物,通过关系拿到了几盒,给女儿试了三个月,各项指标明显改善。他主动找到程薇,说:“你们的药,我帮你们进印尼。不要钱,不要技术,不要股份。只要我的女儿能继续用药。”
程薇把陈德利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林晚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抖。不是激动,是如释重负。
林晚握着手机,喉咙发紧。“他有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他说,他这辈子赚的钱够花了。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女儿的病好了,什么都值了。”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她没有哭。她把那滴泪咽了回去。“安排见面。我亲自去。”
三天后,林晚飞到了雅加达。陈德利在他的私人别墅里设宴招待她,没有外人,只有他、他的女儿、程薇和林晚。陈德利的女儿叫陈怡宁,十九岁,在雅加达大学读法律,瘦得像一根竹竿,但气色不错。她坐在轮椅上,手指细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林阿姨,谢谢您的药。”
林晚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不用谢。那些花,是我妈种的。你该谢她。”
陈怡宁的眼眶红了。“我给她写过信。不知道她收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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