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点温度。“谁给你的?”
“周爷爷。他说,外婆的花,开得好的时候,要给姨留着。”
林晚的喉咙发紧。周爷爷。周远志。那个每天蹲在月季园里修剪枯枝的老人。他替母亲守了那么多年的花,现在又把花送给念恩。念恩不懂,她只知道这是外婆的花。
林晚站起来,走进了屋里。沈归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锅盖微微跳动,蒸汽从缝隙里挤出来,带着肉香和姜片的辛辣。她系着那条旧围裙,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一道面粉印。看到林晚,她笑了。
“姐,饭马上好。你先坐。”
林晚在桌前坐下,把那朵蔫了的月季放在桌上。花瓣的边缘发黑,卷了起来,像一个蜷缩着的人。她伸出手,把花瓣一片一片摊开,红的,软的,还带着一点温度,指尖按在上面,能感觉到花瓣的脉络,细细的,像一根根血管。
江临川在她对面坐下。“程薇的后事,都办妥了?”
她点头。“骨灰寄回德国了。她妈在那儿。她生前说过,想跟她妈在一起。”
他沉默了片刻。“你累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两口井。她在那两口井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模糊的,像隔着一层雾。“累。但还不能歇。”
他没说话。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他的手很暖,她的手很凉。
沈归把菜端上桌,四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西红柿蛋汤。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咸淡刚好。她想起程薇,想起她吃船面的样子,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她吃面的样子不像一个曾经掌控百亿资本的女人,像一个赶了长路终于坐下来歇脚的旅人。她歇了。她还在赶路。
吃完饭,林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月光很亮,照在那些月季上,把红的照成一片银白。她手里握着那颗白色石子,凉凉的,很舒服。风吹过来,带着月季的枯叶味。她想起程薇,想起她说的话——“等我死了再休息。”她没有死,她也不能休息。那些花还在,那些病人还在。她不能让他们等,不能让他们失望。
手机亮了。是施永昌的消息:“菲律宾的工厂,下个月奠基。您来不来?”
她回复:“来。”
施永昌没有再回。她知道他不会回。但她知道,他看到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那些花开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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