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说,“从后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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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走出镇抚司大门的时候,刑部来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来的是个中年主事,姓方,瘦长脸,留着三缕长髯,穿着六品青袍,站在马车旁边,手里拢着个手炉,看见她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沈姑娘?”
“是我。”
方主事把手炉递给旁边的随从,走过来,拱了拱手。
“下官刑部主事方敬,奉尚书大人之命,请沈姑娘过堂问话。”
沈昭宁看着他:“我爹的案子不是年后才开审吗?”
方敬笑了笑,那笑没到眼底:“上头催得急,年后怕是等不及了。尚书大人说了,这案子牵扯重大,早一日审清,早一日安心。”
“上头?”沈昭宁问,“哪个上头?”
方敬没答,侧身让开,往马车方向一伸手:“姑娘请。”
沈昭宁看了他一眼,没再问,抬脚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马车动起来。
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方敬刚才那个笑,她看得分明。那不是公事公办的笑,那是看死人最后一眼才有的笑。
他们今天叫她去过堂,不是问话,是收网。
马车走了一刻钟,停下。
沈昭宁掀开车帘,看见的却不是刑部衙门的大门,而是一道窄巷,两边是高墙,尽头是一扇黑漆小门。
她回过头,看着方敬。
“这是哪儿?”
方敬下了马,走到车边,笑着说:“刑部大牢的后门。姑娘别见怪,这案子涉密,走正门不方便。”
沈昭宁看着他,没动。
“我爹在里头?”
“沈侍郎是大人物,自然不在这儿,”方敬说,“姑娘放心,只是问几句话,问完了就送您回去。”
沈昭宁下了车,跟着他往那扇小门走。
门从里头打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她迈过门槛,走进那条狭长的甬道。
甬道两边是一间间牢房,里头黑洞洞的,看不清有没有人。偶尔有铁链响动的声音,偶尔有低低的呻吟,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
走到甬道尽头,方敬停下,推开一扇门。
“姑娘请。”
沈昭宁走进去。
屋里点着灯,摆着一张桌案,案后坐着一个穿红袍的官员,五十来岁,方脸,浓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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