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话锋一转,“你不杀,有人想让你背这个锅。我爹临死前划的那个‘陆’字,要么是被人逼着划的,要么是被人后来加上去的。”
陆执的眼神一动。
“被人加上去?”
“尸体被人发现之前,有一个时辰的空档,”沈昭宁说,“那个时辰里,谁都能动手脚。我爹脖子上有刀伤,身上有拷打的痕迹。他们拷打他,想让他招什么?招你跟他是一伙的?招那把刀是你给他的?”
她顿了顿。
“他没招。所以他们杀了他,然后在他手指边上划了那个‘陆’字。”
陆执听着,没插话。
“但是那个‘沈’字,”沈昭宁继续说,“那是他自己划的。”
陆执的眼神深了几分。
“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死之前最后想的事,”沈昭宁说,“他想着我。想着他女儿。想着他死了之后,他女儿怎么办。”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很稳,没有抖。
“他划那个‘沈’字的时候,可能是在告诉我,别信别人,只信自己。也可能是在告诉我,替他报仇。也可能只是……”
她顿了顿。
“只是最后想喊一声我的名字。”
马车里静了很久。
陆执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沈昭宁,”他忽然开口,“你想哭就哭。”
沈昭宁抬起头,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哭?”
“你爹死了。”
“我知道。”
“你不难过?”
沈昭宁看着他,半晌,忽然问:“陆执,你娘死的时候,你哭了吗?”
陆执愣了一下。
“你六岁,你娘死了。她死之前把那块玉佩塞在你手里,跟你说,往后你看见它,就当是看见她了。”沈昭宁说,“你哭了吗?”
陆执没答。
“我猜你没哭,”沈昭宁说,“你这种人,哭不出来。”
陆执看着她,没说话。
“我也哭不出来,”沈昭宁说,“我娘死的时候我八岁。她躺在床上,咽气之前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往后好好活着,别让人欺负。我看着她咽气,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顿了顿。
“后来我想,我是不是不孝?我娘死了,我连哭都不哭。后来我明白了——我不是不孝,我是没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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