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越野车在雪原上颠簸,像一头疲惫的野兽,正在穿越一片它并不熟悉的领地。车内的空间狭窄,五个人——严峰驾驶,***副驾驶,陈北、林薇和一名严峰带来的年轻士兵挤在后座——让空气变得浑浊而闷热。发动机的热量透过地板传来,与车外的零下三十度形成诡异的对比。
林薇靠在车窗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她的相机挂在胸前,镜头盖已经合上,但她的手仍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机身,像某种安慰性的习惯动作。窗外是无尽的白色,雪原、山脊、天空,所有界限都被风雪抹平,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单调的苍茫。
她想起三天前。
三天前,她还在北京,坐在编辑部那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热搜榜。那时候,她的生活是有秩序的: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到单位,处理邮件,联系采访对象,下午外出拍摄,晚上剪辑视频,凌晨在出租屋里独自入睡。重复,安全,毫无意义。
直到那条推送。
“突发:北疆守夜人基地发生叛逃事件,一名狙击手涉嫌泄露机密后逃亡,目前下落不明。“
林薇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零点五秒。不是因为“叛逃“或“狙击手“这些词,是因为“北疆“和“守夜人“。这两个词在她父亲的笔记中出现过太多次,在《岩画密码考》的边注中,在那些被她用红笔圈出的、标注着“重点“的段落里。
“守夜人,“她父亲写道,“非官方建制,疑似与古代狼瞫卫有传承关系。成员多选自边防精锐,执行非公开任务,保护特定文化遗产。“
她继续往下读。新闻很短,只有三百字,没有照片,没有嫌疑人姓名,没有任何她可以用来追踪的细节。但评论区里,有人贴出了一张模糊的图片:一个穿着雪地伪装服的男人,正在翻越基地围墙,手里握着***枪。
图片模糊,但林薇注意到了那个男人的左肩。在翻墙的瞬间,他的衣领被风吹开,露出了一块深色的、形状奇特的印记。她放大图片,调整对比度,直到那个印记变得清晰:
一只展翅的鸟,右边翅膀缺了一块。
林薇的心脏停跳了一拍。她认识这个图案。在父亲的书房里,在母亲锁起来的那个铁盒中,在一张她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的、泛黄的婴儿照片上——她自己的婴儿照,左肩胛骨的位置,有一个形状相似的红色胎记。
不是完全相同。她的胎记更小,更淡,轮廓也不如图片中那个清晰。但形状,那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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