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亦在等月圆之夜。时间不多矣。
陈北继续往后翻。后面的记录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字迹也越来越潦草,有时甚至只有几个词,或者大片的空白。
8月17日,阴。追兵至,交火。伤一人,退入密道。
8月18日,雨。粮尽,伤口恶化。然不能退。
8月19日,晴。月又圆。最后一夜。必须渡潭。
记录在这里中断了。后面是空白页,什么都没有。
陈北翻到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用尽全身力气写下的,笔迹深深划破了纸面:
“北儿,若你见此,我已渡潭。秘藏之事,关乎国运,绝不能落入‘枭’手。我若未归,你当继之。记住,岩画是路标,胎记是钥匙,而你的选择,才是真正的密码。”
“勿忘。勿退。勿负。”
下面没有签名,只有一个简单的图案——展翅的信使鸟。
陈北的手停在那一页,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字迹。他能感觉到父亲写下这些字时的决绝,那种明知前方是死路,依然要往前走的悲壮。父亲渡潭了,去了对岸,去了真正的“信使之墓”。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二十年。父亲在潭对岸,可能已经死了,可能还在某个地方活着,可能变成了别的什么。但无论如何,他留下了这条路,留下了这些线索,留下了这本笔记,这片衣襟,这张照片,这个……传承。
而现在,轮到他了。
陈北合上笔记本,小心地收进背包。然后他拿起那件中山装,展开。衣服很旧了,但保存得很好,折叠的痕迹都很清晰。左胸的位置,果然缺了一块,正是他贴身收藏的那片衣襟的大小。而在衣服的内衬上,用金线绣着一行小字:
“北疆守夜人·信使·陈远山”
陈北抚摸着那些字。金线已经黯淡,但依然能感觉到刺绣的精细,每一针每一线,都凝聚着某种庄严的承诺。他把衣服重新折叠好,也收进背包。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通道的深处。
“走吧,”他对林薇说,“去石门。”
两人继续前进。通道从密室开始,变得不再规整,显然是天然溶洞改造的。洞顶时高时低,有时需要弯腰通过,有时又豁然开朗,形成巨大的地下空洞。岩壁上的岩画越来越多,内容也越来越统一——全都是信使鸟的图案,各种姿态,各种角度,但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深处。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光亮。
不是手电的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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