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和他背后的雇主。现在,***却用宝贵的、能救命的酒,去维持这个仇敌的生命。
“他还有用。”***简短地说,重新塞好酒壶,小心地收进怀里,“他知道的,比说出来的多。而且……”老人顿了顿,看了一眼陈北,“有些事,需要活口来印证。死无对证,永远解不开谜团。”
赵铁军沉默了。他知道***说得对。仇恨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蒙蔽眼睛。要报仇,要结束这一切,必须知道真相,知道所有的敌人,知道那张笼罩在北疆上空的、无形的网,到底有多大,多深。
火光在***脸上跳跃,那些纵横交错的皱纹在明暗之间显得格外深刻,像阴山岩壁上那些被风沙侵蚀了千年的沟壑。他看着陈北,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刚才……在山洞外,对着岩画,做了什么?”
陈北睁开眼睛。火光刺得他瞳孔收缩,眼前一阵模糊。他适应了几秒,才看清***的脸,看清那双苍老但依然锐利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震惊、困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我不知道。”陈北嘶哑地说,声音干裂得像破布,“我只是……握着令牌,想着干扰,想着隐藏……然后,岩画就亮了,那种波纹就出现了。”
“你不知道?”***重复了一遍,眼神更复杂了,“但你做到了。你激活了岩画里的……东西。那种干扰,我见过一次。二十年前,你父亲,在另一处岩画前,也做到过类似的事。不过那时候,他用的不是令牌,是血。他自己的血,滴在岩画上,然后……周围的景象就模糊了,追兵失去了方向,我们才逃过一劫。”
陈北的心脏猛地一跳。父亲也做到过?用血激活岩画?那他现在用令牌做到,是因为血脉?还是因为令牌本身就是某种……放大器?或者说,钥匙?
“岩画……到底是什么?”林薇的声音突然响起,很轻,带着疲惫和困惑,但很清晰。她不知何时也睁开了眼睛,正看着***,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疏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记者式的探究和求知欲。也许,在经历了这么多超越常理的事情后,唯一能让她保持理智、不至于崩溃的,就是这种深入骨髓的职业本能——追问真相,记录事实,哪怕那真相和事实,可能颠覆她所有的认知。
***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苍白但坚定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缓缓地、长长地叹了口气,像要把胸腔里积压了二十年的秘密、沉重和疲惫,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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