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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军也小心翼翼地将陈北放下,让他靠坐在岩壁下。陈北的左腿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左肩的伤口可能因为刚才剧烈的颠簸而再次大量出血,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胳膊不断往下淌,滴在身下的雪地上,迅速冻结。高烧让他浑身滚烫,却又感到刺骨的寒冷,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信使!你的伤!”赵铁军摸到他左肩湿透的绷带,脸色大变。
“没……没事……”陈北想摆摆手,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视线开始模糊,黑暗从视野的边缘开始蔓延,要将他彻底吞噬。
“必须立刻处理!”***挣扎着站起来,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药粉和干净的布条(是从自己内衣上撕下来的),就要给陈北重新包扎。
“等等……”陈北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说,“先……看看这里……安不安全……父亲的研究站……在哪里……”
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相对安全、能遮风挡雪、能处理伤口的落脚点。在这谷口,虽然暂时躲过了追兵,但依然暴露在风雪中,而且万一追兵杀个回马枪,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点点头,强打精神,举起那点早已熄灭、但被他重新用火镰点燃的、最后的苔藓,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周围几米的范围。
他们此刻身处一条极其狭窄的峡谷入口。两侧是近乎垂直的、高耸入云的灰黑色岩壁,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和冰挂,在微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谷底宽不过四五米,地上同样是厚厚的积雪,但能看出下面是一条干涸的、布满卵石的河床。寒风在狭窄的谷道中穿行,发出尖锐的呼啸,像无数冤魂在哭喊。
而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大约二三十米处,峡谷似乎有一个向右的急转弯,拐角后面被深邃的黑暗笼罩,看不见更深处的情况。
“研究站……应该在更里面。”***低声说,回忆着,“你父亲说过,要沿着这条干河床往里走,经过三道弯,看到一片黑色的岩壁,岩壁下面……有个很隐蔽的洞口。”
“走。”陈北咬着牙,用眼神示意。他必须坚持到那里。父亲留下的地方,或许是唯一能让他们这群伤痕累累的人,暂时喘口气的地方。
赵铁军重新背起陈北。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艰难,刚刚的狂奔消耗了他太多体力,而陈北左肩不断涌出的血,也让他心如刀绞。但他没有抱怨,只是沉默地、坚定地,重新迈开了脚步。
队伍再次出发,沿着狭窄的谷道,向着黑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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