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信,和一管可能象征“污染”的血液,消失在了未知的黑暗里。
“所以,我更要去看看。”陈北打断了他,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看看父亲到底看到了什么,遭遇了什么。看看那扇‘门’后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吸引我们,也在毁灭我们。然后……再做一次选择。是像父亲那样消失,还是……想办法,把那扇‘门’,关上。”
关闭“门”。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陈北心中沉积的迷雾。之前,他想的都是弄清楚真相,找到父亲,结束恩怨。但现在,一个更清晰、也更不可能的目标,隐隐浮现在意识深处——如果“门”后的存在和“古老视线”是这一切灾祸的源头,是父亲、母亲、严峰、猎犬、王锐,以及无数像他们一样被卷入者的悲剧根源,那么,仅仅弄清楚真相够吗?要不要尝试……终结它?
这个想法疯狂,渺茫,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以他现在的状态,连走到“接触点”都困难重重,谈何“关闭”一扇可能连接着不可知维度的“门”?但奇怪的是,当这个念头升起时,他心中那股沉重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绝望感,似乎被冲淡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晰的、近乎冷酷的决绝和目标感。
即使注定毁灭,也要朝着那个制造毁灭的源头,挥出一刀。哪怕这一刀,可能伤不到它分毫,反而会加速自己的灭亡。
“关闭……”***咀嚼着这个词,沉默了良久。最终,老人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挣扎、劝阻和无力感,都吐了出来。“罢了,罢了。你这倔脾气,和你爹一模一样。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既然你选了这条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异常严肃:“那就要按规矩来。你父亲笔记本里提到过接触那种‘衍生物’的注意事项,虽然不完整,但必须遵守。否则,你可能在伤口愈合前,就先被它‘消化’掉,或者精神直接崩溃。”
“什么规矩?”陈北问。
“第一,不能由你主动接触。必须由那东西……‘选择’你,或者,被‘引导’向你。山鹰刚才,就是无意识中成为了那东西的‘通道’和‘工具’。我们不能重复那个过程,太危险,结果不可控。”
“第二,接触过程中,你必须保持绝对清醒,集中全部意志,想象着伤口愈合,排斥任何其他杂念,尤其是恐惧、厌恶和抗拒。你的意志,是防止被它‘同化’或‘污染’过深的关键。一旦意志松懈,被它的‘存在感’淹没,你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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