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的恐怖,比任何债务都更让她心惊肉跳。
凯恩捕捉到了她的恐惧,立刻乘胜追击:“像我这样的人,多少还是认识一些能处理特殊事务的朋友。万一您的房子哪天也出了点‘怪事’,或许我能帮上忙呢?”
这句话半真半假,却极具杀伤力。玛莎的气势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她攥着钥匙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内心的天平在金钱的贪婪和对未知的恐惧之间剧烈摇摆。
最终,对超自然力量的忌惮压倒了眼前的蝇头小利。她狠狠地剜了凯恩一眼,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哼!我就再信你一次!今天傍晚六点!如果到时候我看不到钱,你就等着被扔出去吧!别以为几句神神叨叨的话就能吓住我!”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沉重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很快就消失在了浓雾深处。
凯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被雾气打湿,黏腻一片。刚才那番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神力。他不是在演戏,而是在刀尖上跳舞,用仅存的一点家族名望和虚无缥缈的威胁,为自己争取了几个小时的喘息之机。
他紧绷的神经才敢稍微松弛,随即被一股冰冷的怒意取代。
三镑七先令?
他在心中飞速计算,属于陆昭的理性思维像一台骤然启动的精密仪器。原主凯恩残留的记忆碎片,迅速勾勒出一幅残酷却清晰的账目图景。
这间位于顶楼、终年不见阳光、霉斑遍布、大小仅能容一床一柜的“鸽子笼”,正常周租绝不超过五先令。玛莎对外声称“包水”,实则每日只在清晨供应一小桶泛黄的过滤水,煤块需另购,取暖的壁炉早已堵死。
他拖欠了三周租金。即便算上玛莎自行宣布的“滞纳金”(按她那套蛮横的算法,每周多收两先令),基础欠款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一镑一先令。
那么,多出来的两镑六先令从何而来?
凯恩的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他能想象出玛莎那肥硕的手指如何在皱巴巴的账本上肆意涂抹:“雾害损耗费”——因为他的呼吸加剧了墙体的潮湿,或许值个五先令;“精神损失费”——指他半夜因头痛发出的**,这恐怕要标价十先令;“钥匙磨损费”“楼梯清洁费(尽管她从不打扫)”“预期风险金(以防他某天暴毙屋内)”……诸如此类闻所未闻的名目,被她以底层市侩特有的、蛮不讲理的“精明”层层叠加,利滚利一般膨胀起来。
这不是讨债,这是一场针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