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冬天也绿油油”是什么样子。她生在京城,长在京城,见过的冬天总是大雪覆盖着青灰色的屋瓦,护城河结着厚厚的冰,孩子们在冰面上抽陀螺。父亲会让人在院子里堆雪人,母亲会温一壶金华酒,兄妹三人围着火炉背书对诗。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到了。”船夫将船靠岸,搭上跳板。
对岸的渡口更热闹些,有个简陋的茶棚,几张破桌子旁坐着等船的人。芸娘领着吴缘下了船,径直走向茶棚后头的一棵老槐树。
树下停着一辆青布篷马车,比之前那辆稍好些,但依旧不起眼。车辕上坐着个戴斗笠的男人,见她们来,抬了抬帽檐,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芸娘。”男人点点头,目光在吴缘身上停留一瞬,很快移开。
“这是老陈,自己人。”芸娘简单介绍,扶吴缘上车。
车厢里铺了层干草,上面盖着块旧毡子,坐着没那么硌人。角落里放着个竹篮,用布盖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有几个馒头和一块咸菜。
马车重新上路。
这一次,吴缘终于忍不住问:“芸娘,你到底是什么人?莫离……他为什么要救我?”
这是五天来,她第一次主动提起那个名字。说出“莫离”两个字时,舌尖像被烫了一下,泛起苦涩的铁锈味。
芸娘坐在她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马车颠簸,篷布缝隙漏进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我以前,是江湖人。”芸娘开口,声音很平,“在‘听风楼’待过几年,专门买卖消息。后来受了伤,退了出来,在苏州开了个绣庄,勉强糊口。”
听风楼。吴缘听说过这个名字,江湖上最大的情报组织,网罗天下秘辛,据说连宫里哪位娘娘哪天摔了个茶杯都能知道。
“至于莫国师……”芸娘顿了顿,“我欠他一条命。七年前,我仇家找上门,是他路过,救了我。他当时说,不要报酬,只让我答应,将来若他有所求,在我能力范围内,要还他这个人情。”
吴缘攥紧了手指:“所以这次,就是他求你的事?”
“是。”芸娘点头,“三个月前,他的人找到我,给了我一封信。信里说了你的身份,说了吴家的事,说了祭天的安排。他要我在祭天那夜,在指定的地方接应,把你安全送到苏州,给你一个新的身份,让你隐姓埋名活下去。”
三个月前。
吴缘心口一窒。三个月前,父亲刚刚下狱,吴家还没被抄,她还在四处奔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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