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展开手里的名册。
"诸位,今日是二月廿三,九艘船下水已满二十余日,
验收评定的结果,已由工部都水清吏司并漕运衙门联合核定,今由下官代为宣布。"
话音一落,台下的议论声很快落了下去,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他手里的名册。
陈文书目光在名册上落了一息,并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
"九组之中,评定头名者,第九船,船作头,蔡大安。"
台下一片寂静。
晚秋甚至能听见旁边刘水猛地吸了一口气的声音。
她自己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了。
心里涌起一阵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感觉。
那阵寂静持续了大约两三息,然后是低低的骚动。
有人压着嗓子说"怎么是九船?",有人回头朝站在另一边的蔡大安那组张望。
蔡大安本人一副自己也没想到样子,愣在原地夸张的张着嘴,半天才被旁边的同僚拍了一下肩膀,才回过神来。
尘埃落定,晚秋脑海里想起自己那组的船,舷板的弧线,龙骨合缝的精密度,入水时府台大人亲口夸赞的姿态。
她又想起蔡大安的船,大典那天她也远远看了一眼,确实也算不错,但若论船板的接缝精细程度,
绝对比不上她那一组日日夜夜拿砂纸磨出来的功夫。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高台一侧的阴影处瞥了一眼。
谢右青果然站在那儿,深青色的袍服在暮色里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
他背着手站在廊柱后面,脸色有些发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晚秋站在人群里,看见自己组里三个人的反应。
刘水已经收了方才那副志在必得的神情,眼睛里的光黯了几分。
王文景站在她身侧两步远的地方,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把随身带的凿子,指腹在凿柄上来回摩挲着。
徐近善更是一脸错愕,眨巴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过后,晚秋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然后抬起双手,开始鼓掌。
掌心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有些沉闷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微微偏过头,朝旁边的同僚们递了一个目光,
‘没什么大不了的。’
刘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那一贯咧嘴笑的神情又回来了。
他跟着晚秋的节奏,也抬起了手,开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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