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暮色中。丹堂门前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她离去时脚步拖出的细碎声响。那声音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叶长青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暮色,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他没有急着转身,没有急着回屋,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像。
暮色四合,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退。丹堂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细长而孤单。远处内门的钟声悠悠传来,一下,两下,三下——那是晚课的钟声,提醒弟子们该回去了。柳如烟就是听见这钟声才走的。她走的时候,脚步很慢,像是在等什么。她没有等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笑着送她。
但他不孤单。他知道,在丹堂对面那棵老槐树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那双眼睛,属于血罗刹的线人。那个从秘境入口就开始跟踪他的灰衣人,那个被柳如烟派来监视他的暗桩,那个他早就发现却从不点破的棋子。那人穿着灰扑扑的衣衫,混在暮色中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刻意压低的脚步声,都瞒不过丹冢的感知。叶长青知道,他在记录。记录他站了多久,记录他笑得多深,记录他目送柳如烟离去时的每一个细节。
叶长青嘴角微微勾起。他故意多站了一会儿,故意让那个线人看清楚他的表情,看清楚他的笑容,看清楚他目送柳如烟离去时的姿态。然后,他转身,走回丹堂。他没有回头。他知道,那个线人会把这一切都记下来,回去禀报柳如烟。她会知道,他送她到门口,目送她离开,站了很久。她会知道,他的笑容很温和,他的姿态很从容,他的眼神很平静。她会知道,他不在乎她派人监视他。或者,他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监视她。这些信息,会让她安心,也会让她好奇。安心的是,他没有发现她的监视;好奇的是,他到底在想什么。这就是他的棋。让她安心,让她好奇,让她一步步走进他布下的局。
他走进丹堂,没有点灯,就那么坐在黑暗中。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画出一个惨白的圆。他坐在那个圆里,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他想起柳如烟走时的样子——她的脚步很慢,像是在等什么。她在等什么?等他说“师姐慢走”?等他说“明天再来”?还是等他说别的什么?他没有说。他只是站在那里,笑着送她。有时候,不说比说更有力量。不说,让她去猜;不答,让她去想;不留,让她不甘。不甘的人,才会再来。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丹冢。
灰色空间里,无名坟冢静静矗立。他站在坟冢前,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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