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潮水一样,从内门涌到外门,从演武场涌到食堂,从食堂涌到杂役院。没有人知道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所有人都知道了。
“听说了吗?王家那个少主,府里已经有好几房妾室了。前年还强抢民女,闹得沸沸扬扬。”
“真的假的?那柳师姐嫁过去,岂不是要受委屈?”
“受委屈?人家是大家族,妾室算什么?正妻的位置还不是她的?”
“话不能这么说。哪个女人愿意跟别人分享丈夫?”
“那又能怎样?柳家已经定了的事,还能反悔不成?”
“柳师姐也是可怜,摊上这样的婚事。”
“可怜什么?嫁入王家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她还不乐意了?”
叶长青坐在柴房里,听着窗外那些窃窃私语,嘴角微微勾起。他知道,这些声音,很快就会传进柳如烟的耳朵。不是他传的,是“有人”传的。宗门里最不缺的就是闲话。他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把合适的消息,递给合适的人。陈越就是那个合适的人。他是内门弟子,有自己的人脉,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他说的话,没有人会怀疑。而那些消息,会像种子一样,在人们口中生根发芽,越长越大,越传越离谱。到最后,连说的人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但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柳如烟会信。因为那些消息里,有她最怕的东西。
内门,柳如烟的阁楼里,柳如烟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感受着那一点残存的温度。她的脸色很白,嘴唇抿得很紧,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一圈,两圈,三圈。她的侍女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她。窗外的竹林在风中摇曳,竹叶沙沙作响,像一首无言的歌。但柳如烟听不见。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些闲话。
“小姐……”侍女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外面都在传,王家那个少主……王天逸,他……他府里已经有好几房妾室了。前年还闹出过强抢民女的事,王家花了很多灵石才压下去。还有人说……说他对正妻从不在乎,娶回去也就是摆着好看。小姐若是嫁过去,怕是……”
“怕是什么?”柳如烟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侍女知道,她不是。
侍女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怕是会受委屈。”
柳如烟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窗外,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一首无言的歌。她想起父亲柳元山的笑脸,想起大哥柳如龙的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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