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王家送来的三十六车聘礼,想起那三千块上品灵石。他们不在乎她嫁的是谁,只在乎她能换来多少好处。一个****的少主,几房妾室,强抢民女——这些事,他们都知道。他们只是不在乎。
她忽然想起叶长青。想起他泡的茶,想起他讲的丹道,想起他说“师姐的事,就是弟子的事”。那个住在破柴房里的年轻人,那个被她叫了三年“废物”的人,那个她曾经连看都不看一眼的人——他会在乎吗?他会觉得她可怜吗?他会帮她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想见他。想听他说话,想看他笑,想坐在他对面,喝他泡的茶。那种茶很苦,比她在阁楼里喝的任何茶都苦。但她喜欢。因为那是他泡的。
“下去吧。”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侍女行了个礼,悄悄退了出去。柳如烟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竹林。竹叶在风中摇曳,像她的心,无处安放。她想起他送她时的样子——站在丹堂门口,脸上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目送她离去。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笑着看她走。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看她。她只知道,她想再见他。不是去请教丹道,是去求他。求他帮帮她。她不知道他能做什么,但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暮色四合,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退。她看着那片暮色,忽然做了一个决定。她换了一身素色的长裙,没有带侍女,一个人走出了阁楼。暮色中,她的身影细长而孤单,像一片被风吹落的竹叶。她的脚步很快,快到像是在逃。她怕自己一犹豫,就走不出去了。
柴房里,叶长青正在修炼。他闭着眼,引导着体内的气血之力,一遍遍冲刷着自己的血液。血液中的银色光芒越来越浓郁,一拳之力已经接近两万六千斤。他能感觉到,银血中期的门槛就在眼前。只需要一个契机——更多的气血之力,或者更精纯的能量——他就能跨过去。也许,柳如烟就是那个契机。也许,柳家联姻就是那个契机。
忽然,他睁开眼。门外,有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很慢,带着几分犹豫,几分试探。不是陈越,不是王二,不是孙执事。是柳如烟。她来了。比他预想的早了一些,但还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没有急着开门。他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很急,像是跑过来的。她的心跳很快,像是很紧张。她的手指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了。她在犹豫。
叶长青打开门。柳如烟站在门外,暮色中,她的脸色很白,嘴唇抿得很紧。她的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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