蓍草摆开,金九音一心投入到了筮算中。
平日里她虽顽劣,一旦认真起来便进入了忘我的状态,金公子自知她的脾气,没去打扰,袁家主手里的书页也翻得很轻,没弄出半点动静。耳边安静的好长一段时间里,三个人的天地之间只余下了屋外的落雪声与近处炭火静静在烧燃。
待卦成型的那一刻,金九音自己都不敢置信,盯了好一阵才抬头,“封侯拜相,权贵命?”
屯卦。
应的还是九五,上六。
初生艰难,破土建功,但之后无论是进还是退,都有度。
这大抵是她至今为止,算过的命最好的一个了,若非舅舅主动开口,她高低也得收那姓楼的百来两银子。
金九音有些牙酸,“这卦象太过于完美。”有些怀疑,“是不是我今夜手气好...”
袁家主看了之后,却没多大的意外,书籍的一端指向她身旁的金鸿晏,“你再为他卜一卦。”
这个好说。
她早就想替兄长算一卦了,但兄长对她的能力一向很怀疑。
俗话说的话手气用过一回,再难凝聚第二次,下一局摆在两人之间的卦象与上一盘全然不同,前面的无妄倒是挺好,名誉双收,最后上九却出现了一个动,此为大凶。
金九音只看了一眼,便推乱,“重来...”手气问题,早知道先算兄长了。
袁家主阻止了她:“不用再算。”
金九音也怕自己再算出来一个大凶,对金鸿晏抱歉道:“这个不作数啊,是我瞎算的,兄长是我金家的长子,人中龙凤,妥妥的将才之相,将来一定会长命百岁,儿孙满堂...”
金鸿晏被她恭维的话逗笑。
自己外家虽是筮算世家,但他从不会将此看作人生唯一的参考,打断她说回了正事:“我知你顽劣,也不惧受罚,倘若母亲尚在世,男女之事上定会教你如何把握分寸。”
可惜,没有倘若,母亲早已入土为安。
不就是一副画吗?怎还扯上男女事上去了,金九音又不是没见过光膀子的男子,自家校场里晨练的侍卫个个都没穿衣服,他父亲也是光膀子。
她没觉得自己的分寸有何不妥。
金鸿晏见她油盐不进,又不忍过多责备,提前透露:“父亲下个月会来纪禾。”
他来纪禾干什么...
又要给她说亲事?
“我不嫁,嫂子已经同意,将来她和兄长养我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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