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嫌弃,借了俺们工具,这才把房子盖起来,开了这点地。就是俺笨,以前在老家只会种水田,干不来这旱地的活,种的粮食还不够一家人糊口的……让领导见笑了。”
李守义在旁边适时地插话帮腔,语气诚恳得不行:“孙干事,这我能作证。鸿生这人,老实本分,就是个死脑筋,一门心思想着种地养家。他们来村里这大半年,除了去镇上打听哪里有零活干,就没出过远门。全村人都能给他作证,绝对是本分人!”
李守义毕竟是村支书,又是本地的地头蛇,他的话,分量很重。
孙干事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扫过这一家三口:老实巴交的汉子,唯唯诺诺的妇人,还有一个心地善良的傻闺女。
怎么看,都是被旧社会逼得走投无路的苦命人。
他又问了几个关于老家具体方言和习俗的问题,林鸿生都用“只知道叫林家村”、“逃难的时候脑子都乱了”、“饿得记不清了”含糊了过去,偶尔夹杂几句蹩脚的苏北土话,倒也显得真实。
最后,孙干事似乎是彻底打消了疑虑,在本子上签了个字,合上笔帽,对李守义说:“行了,李支书,你回头多看着点。现在是非常时期,上面抓得紧,不能出半点差错。这家人虽然看着老实,但也得常教育,让他们多参加村里的集体活动。”
“欸,您放心!我拿我这颗脑袋担保!一定让他们紧跟组织走!”李守义拍着胸脯保证。
送走两名乡干部,直到吉普车的引擎声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林家三口才瘫软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林鸿生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伸手一摸,棉袄里面的衬衣早就湿透了。
苏婉清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那张缺腿的桌子旁,拍着胸口,脸色煞白:“我的老天爷,可算走了。刚才他抓你爹手的时候,我魂儿都快吓飞了。”
林鸿生也是一脸后怕,端起桌上的凉水猛灌了一口:“那个孙干事眼神太毒了,像是能把人看透。要不是咱们提前做了准备,再加上娇娇这出‘傻女教书’的戏码,今天这关,真不好过。”
林娇玥却没他们那么乐观。
她走到门口,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冷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轻声说:“爹,娘,这只是开始。他们今天走了,明天可能还会来,后天可能换一拨人来。只要咱们还是‘外来户’,这把刀就永远悬在头顶上。”
这次剿匪运动,彻底打消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在农村苟着,虽然安逸,但身份问题就像个不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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