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辅也不行。”
“是的,大哥有些方面很是厉害,看人也特别准。大哥去京裁造院上工时,恰逢朝臣退朝,他就计算好时辰出门,以便正好能和下朝的端王偶遇。于是,端王每次下朝就能看见一个与自己年龄仿佛的年轻人拱手立在路边,恭恭敬敬,看着很是亲切,久而久之,给端王留下了深刻的好印象。后来,端王做了官家,便把大哥带在身边培养几年;再后来,大哥处置公事有方,再加上我父亲的作用,大哥被赐予进士出身,渐渐升到龙图阁学士。父亲几次被罢相再复相,有大哥在官家身边一直美言功不可没。”
“这不是很好么?你大哥后来怎么会失心疯了?”
蔡鞗苦笑道:“虽说‘子不言父过’,但今日在九哥面前实话实说,此事,父亲有很大的责任。”
“哦,具体怎么说?”
“前几年,父亲患眼疾,剥去浮翳后双眼蒙上黑布,医师说需静养几月。于是父亲接连几月在相府书房处置朝务,让只有闲职的三哥帮他读写公文,甚至独立处置一些简易的公干。大哥身为龙图阁学士、提举秘书省,自诩是一方朝廷重臣,见父亲信任三哥而不信任于他,便气汹汹赶来府中与父亲理论,却被父亲呵斥一顿赶出家门。至此,大哥再没有回过相府。除和我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小弟依旧亲近外,大哥与其余家人形同陌路。唉!已经身居高位,为何还是不满足?大哥如是,父亲更如是。我真是想不明白。”
“古人云,事能知足心常惬,人到无求品自高。你家年迈老父,还有你哥,迷失在滚滚红尘而不自知,可惜,可悲。”
听完蔡家父子反目旧事,翁一便怏怏起身告辞,人世间蠢人蠢事何其多也。
赵福金返回小院,和蔡鞗道:“驸马,仙童已携信去京城相府。”
蔡鞗面露喜色,给大公主泡好茶,问道:“不知九哥写了什么?”
“嗯,匆匆扫了一眼,也许有遗漏,但词义大差不差。‘忤逆犯上,扰乱朝纲,重罪不可轻赦。所涉犯官经各部初审,一律押送至苏州劳役营,由总管府作终审核准。令:不得严刑拷打;不得牵连无辜家眷;若抄家,须留下部分房子、财物供家眷日常生活;若有犯官在待审期间猝死,羁押所有经办人员来总管府面陈。’然后下面是‘九哥’落款。驸马,大致就这些。”
蔡鞗斟酌一番,如释重负。和大公主苦笑道:“看了九哥堂堂皇皇的布置,我才醒悟自己有多蠢,怪不得他看我如看一个白痴。九哥说我的脑子不适合官场,一点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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