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请随我来,县令正在县衙等候。”
他特意加重了“县令”二字,意思是:到了县衙,真假立辨。
顾夜神色不变,对张成、林骁、苗青岩点了点头,率先走出土地庙。
士兵们分开一条道,但依然保持着警戒。影魅们依旧在屋檐上,但没有靠近,只是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走向县衙的路上,顾夜走在最前,张成落后半步,林骁和苗青岩一左一右。三人都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身体显示出随时准备暴起的姿态。
苗青岩用极低的声音,以只有顾夜能听到的音量说:“崔明远在等我们,说明他提前收到了消息。要么是影魅报信,要么是县衙里有他的眼线。”
顾夜微微点头,示意明白。
柳如絮的能力在持续生效。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波动——军官的将信将疑,士兵的恐惧,张成的紧张,林骁的杀气,苗青岩的冷静分析。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就像多了一层感官,能“看到”情绪的颜色。
县衙不远,一刻钟后即到。
夜已深,但万年县衙灯火通明。大门敞开,两排衙役持棍而立,神色肃穆。正堂内,一个穿着绿色官服、头戴乌纱帽的中年男人端坐案后,正是县令崔明远。
崔明远约莫五十岁,面容清瘦,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儒雅的文官。但此刻,他脸色阴沉,眼中带着审视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虑。
“县令,”军官上前行礼,“人已带到。这三位自称……”
“兴庆宫密使。”崔明远接过话,目光落在顾夜身上,“本官从未接到兴庆宫有密使前来的文书。三位,作何解释?”
顾夜不答反问:“崔县令今夜为何调动县兵,围捕查办灯笼案的张捕头?”
“张成勾结妖人,戕害百姓,本官依法拿人。”崔明远声音平淡。
“证据呢?”
“今夜平康坊柳絮阁又发命案,张成与其同党出现在现场,随后柳如絮遇害。这还不算证据?”
顾夜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崔县令,柳如絮死于子时一刻。我等与张捕头在平康坊外土地庙会面,是子时三刻。请问,我等是如何在案发两刻钟后,又出现在两里外的现场,杀人夺命?”
崔明远眼神一凝。
“而且,”顾夜继续说,缓步走向公案,“柳如絮死时,胸口被掏空,塞入红灯笼一盏。此手法与之前六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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