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掷出一句:“月前雁北传信,你的家人,尽数亡故。”
姜宜年手中的螺黛笔“嗒”一声轻响,滚落在妆台上,又顺着桌沿跌下去,碎成两截。
她张了张口,发不出半分声音,唯有冰冷的寒气一刀一刀割着喉咙。
“郎君!寅时一刻了.....”
柳茹云的催促再度传来,这一回,已带上了软软的哭腔。
顾慕青退回半步,瞥了一眼铜镜里面色惨白的姜宜年,眼神复杂难辨。
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父兄还活着,他在骗她!
姜宜年踉跄着追到门边,伸出手想抓住他,问个明白。
可视线里,只剩下那绯色官袍的一角在廊下一闪而过,彻底没入未褪的夜色中。
她扑了个空,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门槛上。
一行清泪滚落。
一定是骗她的....
院中灯笼的光晕,昏黄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柳茹云遣开下人,双手捧碗,袅袅走近。
“姐姐怎么坐在地上?快把这碗安神汤喝了吧,妹妹我可是一直替您温着呢。”
姜宜年木然地盯着地砖,恍若未闻。
柳茹云见状,凑近了些,慢条斯理地压低声音:“对了,姐姐的亲妹妹,阿梨,此刻正在婆母院中候着呢。”
妹妹!
这二字如丁点火花,在她心中炸开,唤回些许神志。
父母被流放前,将胞妹过继给远房舅母,十年间,为了不牵连妹妹,她们再没见过。
后面风波平息,她曾经试着以侄女之名,接妹妹入顾府,却被婆母多次阻拦责罚,也只能作罢。
此刻天都还没亮,阿梨怎么会被突然接到婆母的院子里?!
姜宜年爬起来,撞翻了柳茹云手里的药碗,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刚踏入月洞门,果然瞥见一个单薄瘦小的影子,蜷缩在庭院的角落里。
阿梨长高了,可那张原本总是带着笑的脸,此刻却惨白木僵。
姜宜年大步冲过去,一把将妹妹紧紧箍进怀里。
十年的思念与绝望交织,泪水瞬间决堤,滚烫地砸在妹妹单薄的衣料上。
可是,怀里的身躯却僵硬得像一块冰,连眼珠都不曾转动一下,没有任何回应。
姜宜年只当是妹妹也得知了父兄的死讯大受刺激。
她慌乱地擦干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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