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杂居,两个部落之间出现通婚,金发碧眼的鲜卑人就会多。
“不过我阿叔长得最好。”小金毛盯着桥上越走越近的身影,他惋惜道:“我就没有蓝眼睛。”
“我也没有,也没有金发。”雀儿不高兴地说。
“你俩都会说好多汉话,怎么大美人不会?”傅如意趁着楼照水还没到,抓紧打听。
“我跟雀儿生下来就在平城,平城有很多汉人,我们从小就会说汉话。噢,是我阿耶让我们学的。”小金毛交代,谈及他阿耶,他不忘前话:“我阿耶也没有金发,二叔也没有。”
“我阿母也没有。”雀儿争着说。
“那大美人是你们家最好看的了?”傅如意插话,“他很受宠吧?”
一堵阴影罩下,傅如意看过去,是大美人来了。
楼照水探究的目光缠在骤然无声的几个人身上。
“你真的只有十七岁吗?真看不出来。”傅如意打量着他,她二侄也十七岁了,但瘦伶伶的,腿细条条的,臂膀单薄,脸糙了,眼神却是稚气的。而眼前这个男人,双腿长而结实,臀部饱满,腰窄肩宽,脸俊而不俏,美而不妖,是一个男人,是一个会让女人夜里做梦的男人。
楼照水避开她的眼神绕去她身后,他把两个筐摞在一起挎在长臂上,不高兴地说:“我要回去了。”
小金毛兄妹俩顿时不高兴了。
傅如意不戳破他,她指着东边说:“跟我来,快到了。”
傅莺牵着雀儿快步跟上,小金毛毫不犹豫地跟着跑了。
楼照水落在后面跟着。
越往东走,人烟越少,草木变得繁盛,河边的退水埠上生长着芦苇,紧挨着芦苇荡的地方是青绿的麦田,随着地势升高,翻耕好的农田却荒着,有一群鸡在里面刨土。
楼照水吐出一串鲜卑话,小金毛转述:“阿姑,我阿叔问这些地怎么荒着没种。”
“去年种了,今年就不种了,这叫轮种蓄肥。”傅如意回答,她看向楼照水,问起正经的:“你家今年种了多少亩麦子?”
“不知道。”楼照水肉眼可见地有些躁意,“我不懂种地。”
他不会御牛犁地,不分粟麦黍稻的播种时令,不知各色菜种。不止他不会,他耶母姊嫂也不懂。来中原一年了,他们一家还在混乱度日,不仅要吃力地学汉话,还要整日整日地跟汉民学耕种和纺织,个个头大如斗,恨不得再迁回北地放牧。
“你才来一年,不懂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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