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野狼哥。我……我不知道他是……是,是,我明白了。马上走,立刻走。”阿豹对着电话点头哈腰,态度恭敬得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在接受班主任训话。周围二十多个黑T恤的小弟面面相觑鸦雀无声,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完了”两个字。
阿豹把手机还给苏明时双手捧着递过去,动作比之前飞哥递钱的时候还要恭敬三分。他朝苏明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腰弯得又深又快,额头几乎贴到膝盖,嘴里匆匆地挤出一句“明哥对不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然后直起腰朝身后一挥手,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都上车”。二十多个黑T恤像退潮一样迅速缩回面包车里,关上门发动引擎,不到两分钟三辆面包车就从街口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还没有清理的鞭炮红纸屑。
店里店外安静了将近五秒,然后围观的工人和顾客们爆发出了一阵低沉的骚动,有惊叹的,有议论的,有拍胸口说刚才吓死了的。鲍牙钟反应最快,立刻扯着嗓子招呼客人重新进门,站起来到门口喊道:“没事了没事了!误会!都是自己人!今天开业,所有老虎机第一把免费试玩,想玩的进来!桌球厅半小时内台费打折!进来喝酒的送花生一盘!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也别光站着,进来玩两把!”
店里重新热闹起来,老虎机又开始叮叮咚咚地吐币,台球撞击声清脆悦耳。但苏明没有立刻回店里,他站在门口的路灯下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烟雾在橙黄色的灯光下飘散,目光望着街口的方向。他知道野狼不会只在电话里骂一顿就完事。果然,不到半个小时,一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便风尘仆仆地停在了店门口。野狼本人亲自到了。
野狼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板寸头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串小叶紫檀的手串,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要沉稳不少。他下车后便大步朝苏明走过来,双手递上一个红包和一个用红绸带扎着的长方形大礼盒,礼盒很重,看起来价值不菲。他脸上的表情一半是抱歉一半是埋怨,开口说话的语气比平时高了两度,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责怪却又不敢太过分。
“明哥,你这就太不够意思了!开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要不是刚好有个兄弟路过看到你门口放鞭炮,我都不知道你的游戏厅今天开门!你是把我野狼当外人了还是怎么说?”
苏明接过红包和礼盒递给身边的刘一刀,笑着拍了拍野狼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兄弟之间的默契。他的语气轻松而随意,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开玩笑,但话里藏着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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