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豹从越野车后座哆哆嗦嗦地下了车,低着头走到野狼面前,双手垂在身前,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脖子上的青龙纹身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下泛着油光。
野狼当着苏明的面指着阿豹的鼻子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通:“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角头这片地方不要去碰?是不是跟你说过先打听清楚再行动?你不打听清楚就带着二三十个人去堵人家门口想干嘛?还跟他说一个月一万块的保护费?谁给你的胆子!明哥是我兄弟,你这样搞,让明哥怎么看我?你让我怎么跟人交代?”
阿豹被骂得头都快缩进脖子里去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嘴唇嚅动着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整个人像一尊石像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野狼的唾沫星子喷在自己脸上。
野狼骂完之后平复了一下呼吸,转身朝苏明拱了拱手,语气恢复了平时那个老江湖的稳重:“明哥,是我管教不严,你大人有大量,别跟这混小子一般见识。”
苏明笑着摆了摆手,表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他让鲍牙钟多搬几把椅子过来放在门口的一片空地上,招呼野狼和阿豹都坐下,然后拆开了野狼带来的礼盒——是一尊尺把高的关公铜像,刀刻纹路精细,袍子上的褶皱纹路条条清晰,头顶的红缨和掌中的青龙偃月刀都镀了金,底座上刻着四个字“忠义千秋”,在路灯的映照下铜色温润,分量沉甸甸的透着厚重的金气。
苏明对这礼物相当满意,把关公像摆在游戏厅收银台正对面的高台上,让每个进来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摆好之后他带头倒了一杯酒,然后朝野狼和阿豹举杯。野狼双手端杯站起来,带着阿豹一起郑重其事地敬了苏明一杯,阿豹端着酒杯弯着腰,脸憋得通红,却也不敢再多说半句话,仰脖子一口闷了那杯酒。
角头开业那晚,苏明忙到凌晨才回住处。游戏厅和桌球厅两边的生意都超预期,开业首日的流水算下来将近小一万,刨去电费和人工成本,净利润相当可观。他和鲍牙钟对账对到快十二点,又拉着刘一刀几个兄弟去宵夜摊吃了顿庆功宴,席间白酒啤酒轮番上阵,飞马、柴狗、阿基挨个敬他酒,一圈又一圈推杯换盏怎么都劝不住,他推不掉也没有推的理由,今晚所有人都是来替他高兴的,他不能扫了这个兴。
当晚,他没有回表嫂的处住,而是回了银山工业区的出租屋,小美耐心伺候了。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凌晨一点四十,他连衣服都没换完就倒在床上,脑子里还嗡嗡地响着老虎机的电子音和万响鞭炮的爆炸声。是小美帮他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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