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了。
“井口这儿有人动过的痕迹!人八成是藏到井里头去了!”
“赶紧放箭!就在井底下把她给射死算完!”
那箭矢就跟下雨似的,密密匝匝地朝着井底砸了下来,有好多支都是擦着沈知意的耳朵边儿飞过去的,直直地就钉到了井壁的石头上头,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她是连一丁点儿的耽搁都不敢有了,猛地一个前扑就钻进了那条又窄又小的排水道里头去了。
那条排水道里面不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而且窄得厉害,到处都淤着烂泥和渗进来的脏水,也就勉勉强强能让一个人趴着身子往前头拱着走,那股子能刺透骨头的冰水顺着领口就往衣裳里头灌了下去,把她给冻得浑身直打哆嗦,上下两排牙齿碰在一块儿咯咯地响,可她硬是不敢停下来喘上一口气,只能是死命地咬紧了牙关,一点点地朝着前头爬了过去,身后头传过来的那些骂骂咧咧的动静、还有哗啦啦的水声全都越来越小了,一直到最后什么声响都听不到了,她这心里头才算是稍微松快了一口气,可爬行的动作依旧是不敢有半分减慢的意思了。
就那么不知道朝前头爬了有多久的时间,前边儿总算是透过来了一丝儿模模糊糊的天光和刀子似的冷风了,她把自己身体里头最后剩下的那一点儿力气全都给拼了出来,从排水道出口那里跌跌撞撞地爬了出去,整个人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城外边那片乱葬岗的冻土上头,天快要亮起来了,下了大半夜的雪也已经停了,东边的天上泛起了一层鱼肚白的颜色,远远地望过去,那座皇城就像是一头趴在那儿没动弹的庞然大物一样,就这么横在了天地中间的那个位置上。
她拿手撑着地皮想让自己能重新站起来,可是长达三年时间的消磨和这一整宿没命的奔逃,早就已经把她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给耗得干干净净的了,身子才刚起来没多高,就又一个趔趄重新摔回到了地面上,偏偏就在这么个要命的时候,三道人影忽然就从乱葬岗后头的那几块石碑旁边闪了出来,每个人手里头都攥着一把长刀,脸上全是拿黑布给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嵩派过来追她性命的那几个杀手!
“找着了!她跑到这儿来了!”
“丞相大人那边儿有令,把她脑袋砍下来,带着回去领赏钱就行了!”
三把明晃晃的长刀,几乎是同时朝着沈知意的面门劈了下来。
她眼下根本就是避都没地方能避的了,只能一把抓起了身子边上一块粗粝的石块儿,照着冲在最前头的那个杀手就砸了过去,她沈知意到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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