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门里头长大的姑娘,从小儿就跟着父亲还有家里的兄长们练过拳脚功夫的,可长达三年的囚禁早就已经把她的底子给耗得虚透了,这一下也就勉勉强强地躲开了那要命的一刀,胳膊上却还是给那刀锋划拉出了一道能看得见骨头的口子来,那鲜红的血一下子就从里头涌出来了。
借着乱葬岗这一片高低不平的复杂地势,她硬是把两个杀手给带到了边上一条又深又窄的沟里头去了,手里头提前就给攥住了的那片碎瓷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她拼尽了身体里剩下的那最后一股子蛮劲儿,抹到了其中一个杀手的脖子上面去,可另外那个人的长刀紧跟着就已经架到了她自己的脖颈边上了,那冷冰冰的刀刃就贴在了皮肉上头,一股子死亡的气息猛地就把她整个人给裹了个严严实实。
“嗖——”
一支冷箭是破开了空气就飞过来了,准头好得吓人,一下子就射穿了那个杀手的喉咙管儿,那个杀手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得出来,身子直挺挺地就朝后头倒了下去,剩下的那最后一个杀手还没能反应过来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呢,就被好几道从黑黢黢的夜色里头闪出来的黑衣人影给围住了,连一眨眼的工夫都不到就给抹了脖子,连丁点儿出声的机会都是没有的了。
乱葬岗这块地方眨眼之间就又回到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里头去了。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抬脚走到了沈知意的面前,单膝就跪在了地上了,把一套干干净净的宫女穿的衣裳、还有一块专门用来进出宫门的腰牌,给轻手轻脚地放到了她跟前的冻土上,他嘴里头说出来的话声音压得特别特别低,那里头是一星半点的情绪都听不出来的:“我家主子让带的话是这么说的,只要出了这座皇城,那就是海阔凭鱼跃了,这块腰牌能保着姑娘平平安安地过了前头那一道道的关卡。”
沈知意的视线落在了那套衣裳上头,又转到了黑衣人腰间挂着的那块令牌上——那牌子跟她自己贴身藏在怀里头的那一枚,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头刻出来的,全是用玄铁打造成的,上头刻着一个看上去遒劲有力的“景”字。
“你家主子他到底是什么人?”她把嗓子压得哑哑地问了这么一句。
那个黑衣人却是压根儿就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把腰身微微地躬了一躬:“主子说了,姑娘是不用知道他是谁的,姑娘只消记着一件事情就好,那就是他同姑娘之间,是从来都不曾有过半分恶意的。”
话刚说完,他就领着底下的那几个人,跟来的时候那个样子一模一样,悄没声儿地就散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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