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那头已经平平安安地过了京郊的关卡了,正往城南的那座破庙里头赶呢,已经跟林忠碰上面了。”
谢景行的步子微微顿了一顿,指头尖儿捻着那块玄铁令牌,不咸不淡地“嗯”了这么一声。卫凛跟着他也有十几年的光景了,可还是摸不透自家主子心里头到底揣的是什么主意,实在是没忍住就问了一句:“主子,您为了一个罪臣家里头的孤女,一次又一次地在朝堂上头跟赵嵩还有太后对着干,这事儿它到底值当不值当啊?当年沈家出事儿那会儿,您可是压根儿就没有出过手的,怎么到了如今这个时候反倒……”
谢景行把目光抬了起来,朝着城南那个方向遥遥地望了过去,眼眸里头的神色沉得很,像是藏着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水。
那些个陈年旧事他怎么可能会忘得掉呢。
十二年前的那档子事儿,他到死都刻在骨头缝里。那时候他还年少得很,头一回挂帅出征就中了北狄人设下的圈套和埋伏,手底下的兵被打散了,人也被困在了边境那片荒山野谷里头,粮草早就断了顿,身边就只剩下几十个浑身是伤的残兵败将,眼看着就要交代在那儿了。就是时任边关守将的沈策,二话没说带着一队轻骑,豁出命去奔袭了整整三百里的山路,硬是从死人堆里头把他给扒拉了出来。
那天夜里头燃着一堆篝火,沈策把一碗热乎乎的粥递到了他手边上,还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头子,跟他说:“少年将军,未来可期。这家国天下,往后的担子啊,总是要靠你们这帮年轻人去扛起来的。”那一碗滚烫的热粥,还有那一句掏心窝子的鼓劲儿的话,他谢景行一记就是十二个年头,一天都没敢忘过。
三年前沈家蒙受了天大的冤枉,那会儿他正远在边关忙着平叛的战事,分身乏术,等到他火急火燎地赶回到京城里头,刑场上的那滩血早就已经凉透了,一点热气儿都没剩下。他当时能做到的,也就是拼了命把沈知意这一条性命给保了下来,把她给圈在了冷宫里头,从外头瞧上去像是在罚她,可内里的门道是在护着她——唯有把人搁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冷宫里头,赵嵩和太后那两拨人才不敢轻易对她下黑手。
如今这丫头自己想要从里头走出来了,想要替沈家把当年的冤案给翻过来,那他就在后头给她把路铺平了,给她做依仗,把她给护得周全妥帖的。“沈家满门上下都是忠烈,不该就这么断了香火绝了后。”谢景行把远眺的目光收了回来,压着嗓子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子里头碾出来的,“跟紧了她,护好了她,她自个儿要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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