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轮椅经过,轮椅上坐着头发花白的老人。九五年的春天还没完全到来,院子角落的玉兰树却已经冒出了花苞,毛茸茸的,像一个个攥紧的拳头。
她忽然想起前世在一本医书里看到过的话——
“玉兰花,又名望春。花开时不待叶,独自向春。”
窗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对王婶说:“我出去一趟。妈醒了你叫我。”
“去哪儿?”
“买点东西。”
林晚秋走出病房,穿过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走廊,经过楼梯口时,正好看到沈知远站在一楼大厅里,正在和什么人打电话。他的表情是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殷勤——微微躬着身子,嘴角带着讨好的笑,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生怕对方听出什么不妥。
前世她用六年时间学会了辨认沈知远的每一个表情。
这种殷勤,不是给她的,不是给苏晚晴的,是给电话那头某个能帮他往上爬的人。
“周总您放心,327国债这波行情我研究透了,绝对万无一失。我押上了建材公司六成的流动资金,这把肯定能翻番……”
林晚秋收回目光,脚步不停。
327国债期货。前世沈知远就是因为重仓做多,在“327事件”里赔了八千多万。沈老爷子气得当场杖责,差点把他从族谱上除名。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沈知远彻底疯了。
她走出医院大门,春天的风裹着玉兰花的清香迎面扑来。口袋里有一张她昨天写好的方子——那是给母亲恢复期用的调养方,里面有一味药材她空间里没有,得去药材市场找。
走到公交站台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住院部三楼的窗户。
窗帘被人拉开了,是王婶。
她朝楼上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踏进了九五年春天熙熙攘攘的人潮里。
身后,医院大厅里的沈知远挂断电话,抬头时恰好看到了她的背影。
他愣了愣。
那个背影和他记忆中完全不同——从前的林晚秋总是微微佝偻着肩膀,走路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人。可刚才那个背影挺得笔直,步子迈得干脆利落,穿过人群时带着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笃定。
像一株玉兰,不等叶,独自向春。
沈知远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
不过是一个女人,没了沈家,她翻不了天。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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