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药材公司的孙总。有人告诉我他今晚会来。”
赵岚朝大厅另一头努了努下巴。“那边,穿灰色中山装的那个。不过他身边围了五个人,你挤不进去。”
林晚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孙总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正被几个老板围着敬酒,脸上挂着应酬的笑。确实挤不进去。
“等。”林晚秋说,“他会出来透气的。”
赵岚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你倒是沉得住气。”
“急也挤不进去。”
两人靠在茶歇台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赵岚是省城人,这次来江城是接一个案子——一个被丈夫家暴的女人,想离婚,婆家不放人,娘家人收了彩礼不想退,闹到了法院。
“那女人被打断了两根肋骨,”赵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夹烟的手指捏紧了,“婆家说她‘不守妇道’,法院调解员劝她‘回家好好过日子’。我接了案子,要求追究刑事责任。法院的人说我‘小题大做’。”
“后来呢?”
“还在打。”赵岚把烟塞回口袋里,“你呢?离婚了?”
林晚秋没有问对方怎么知道的。赵岚是律师,看人准。她点了点头。
“离得干净吗?”
“净身出户。”
赵岚的眉毛挑了一下。“净身出户?你?”
“我主动提的。”
赵岚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意外,也有几分敬意。“我经手的离婚案,十个女人里有九个是被婆家扒光了踢出来的。主动净身出户的,你是头一个。为什么?”
“因为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赵岚没有追问,但看她的眼神变了。那种眼神不是同情,是同行者之间的打量和认可。
大厅那头传来一阵骚动。
林晚秋抬头,看到门口进来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沈知远,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锃亮,脸上挂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社交笑容——微微颔首,嘴角弧度精准,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是他在镜子前练过无数遍的表情。
他胳膊上挽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V领,腰收得很细,头发烫成大波浪披在肩上,耳垂上两颗珍珠耳环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细白的牙齿,整个人像一株被精心养护的温室花朵。
苏晚晴。
林晚秋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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