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二个白衣人身上同时涌出的灵力波动,像十二把无形的刀,抵在他全身的要害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能引发致命的攻击。
但月华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的右手藏在袖子里,指尖触到了那根木棍。木棍很轻,很脆,挡不住任何一击。但木棍只是幌子。
真正的东西在他手臂里。
那股冰冷的煞气蛰伏在他的小臂中,像一头沉睡的狼。只要他愿意,它可以在一瞬间苏醒,沿着他的指尖喷薄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攻击。
他不知道这道攻击有多强。
他从未全力释放过九幽煞气。
因为他知道——一旦全力释放,他自己可能也活不了。
黑衣青年盯着月华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友善的笑,也不是轻蔑的笑,而是一种——感兴趣的笑。
“有意思。”黑衣青年说,“一个乞丐,身上有煞气。”
月华的瞳孔微缩。
这个人,看出来了。
黑衣青年没有动手。他转身,对身后的白衣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收起兵器。然后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木牌,随手扔给了月华。
月华接住。
木牌上刻着两个字:“天璇。”
“三天后,天璇书院开山收徒。”黑衣青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声音远远传来,“拿着这块牌子,你可以免试进入外门。”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体内的东西,快压不住了。”黑衣青年侧过头,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客观的判断,“天璇书院也许有办法帮你。也许没有。”
“但你没有别的选择了。”
脚步声远去。
月华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牌。
天璇书院。
他想过很多种离开青阳县的方式,但从来没想过这一种。
他把木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入我天璇,生死不论。”
月华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忽然看见一盏灯,而那盏灯不是来照亮他的,是来提醒他:前面还有更黑的路。
他把木牌收进怀里。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远处的狗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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