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走的是山路,遇上了一队商旅。商队领头的见他孤身一人,问他要不要同行。月华想了想,答应了。商队里有个年轻的镖师,一路上总想跟他搭话,问他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去南疆。
月华说:“讨生活。”
镖师笑了:“你这长相,去南疆讨什么生活?去天阙城找个妓馆,往那一站,银子自己飞过来。”
月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但镖师不知道为什么,后背忽然一凉,干笑了两声,不再说话了。
第三天,商队在一个岔路口分开。镖师临走时回头看了月华一眼,犹豫了一下,从包袱里掏出一把短刀扔给他。
“南疆不太平,拿着防身。”
月华接住短刀。刀鞘是牛皮做的,磨损得很厉害,刀身有一道浅浅的豁口,但磨得很锋利。不是什么好刀,但比木棍强。
“多谢。”月华说。
镖师摆摆手,打马走了。
月华握着那把短刀,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把短刀别在腰间,继续往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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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傍晚,他走到了一座山脚下。
山不高,但雾气很重。山脚下有一条石板路,年久失修,长满了青苔。路尽头隐约能看见几栋灰白色的建筑,像是庙宇,又像是书院。
月华本来想绕过去,但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
灵气。
不是普通的灵气,是那种从地底涌出来的、浓郁得近乎粘稠的灵气。灵气顺着雾气弥漫开来,笼罩着整座山,像一层看不见的纱。
有灵脉。
不是大灵脉,是小的,但足够支撑一个小型宗门的运转。
月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沿着石板路往上走。
雾气越来越浓,到了半山腰,能见度不足三丈。四周静得可怕,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地响。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来者止步。”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有人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月华站住了。
雾气中走出一个人。是个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里的火是绿色的,照得他的脸像一块枯木。
老头看了月华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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