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带上已经一颗宝石都不剩了。他低头看了看那条光秃秃的腰带,然后抬起头,看着月华,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回来了。但这次不是算计的笑,不是精明的笑,而是一种——认命的笑。像一个赌徒看到了一副不可能赢的牌,把手里的牌一扔,笑了。
顾长空的本命剑还在地上。他终于弯腰把它捡起来了。他把剑插回剑鞘,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月华。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冷,冷到骨子里。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了。那双剑眉星目中,有一种东西在闪烁——不是敌意,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接近剑道本质的东西:战意。
他想和月华打一架。不是因为不服,而是因为——他的剑在告诉他:这个人,值得你拔剑。
玄霸天站在最外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他的玄黄定鼎体还在自动运转,土黄色的光芒包裹着他的全身。但他的表情已经完全没有了防御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孩子气的——兴奋。
“月华!”他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你刚才好厉害!”
月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幽黑色的眼睛深处,灰蓝色的碎冰缓缓流动。但玄霸天没有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任何可怕的东西。他看到的是——月华在看他的时候,眼睛里的碎冰融了一点点。像冬天的河面上,被阳光照到的地方,冰层变薄了那么一点点。
“我知道。”月华说。
声音不大,但古井边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不是狂妄,不是傲慢,而是——事实。一个刚从深渊中走出来的人,一个刚和九幽意志融合的人,一个刚发现自己是被“造”出来的人,他说“我知道”,就像太阳说“我会发光”一样,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
苏芷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玩味的笑,不是苦涩的笑,不是欣慰的笑。而是一种——松了一口气的笑。像一个人把一块巨石推上了山顶,终于可以放手了。
“散了吧。”苏芷说,“明天卯时,课程继续。”
她转身,朝石楼走去。走了三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月华,你的实力,自己心里有数吗?”
月华沉默了一息。
“没有。”他说。
这是实话。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强。他只知道,九幽骨、九幽血、九幽魂、九幽意志,四者齐备之后,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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