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想起了三年前,青阳县,破棚子。
那个醉汉拨开他的头发,看见他的脸,露出恶心的眼神。月华用碎瓷片割断了他的喉咙。血喷了一地,月华蹲在尸体旁边,愣了很久。他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在想,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个人,看到他这张脸之后,露出的不是那种眼神?
他想了三年,没有答案。
现在他有了。
玄霸天看到他的脸的时候,说的是“你是狐狸精变的吗?”——不是觊觎,不是贪婪,不是恶心。是惊讶,是好奇,是觉得好看。然后他把金疮药塞到月华手里,说“你抹一点,一会儿就不疼了”。
月华从小就知道一件事: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如果有人对你好,要么是你有用,要么是你有麻烦。玄霸天对他好,不是因为有用,不是因为麻烦。是因为——玄霸天就是那种人。那种看到别人受伤会心疼的人,那种把肉夹给瘦子吃的人,那种在危险面前不松手的人。
月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种人。但他知道,他欠玄霸天一条命。
不,不是一条命。是一份“没有松手”。
“玄霸天。”月华开口。
“嗯?”
“你多大了?”
玄霸天想了想:“十七。你呢?”
“十六。”
玄霸天咧嘴笑了:“那我比你大。”
月华看着他,幽黑色的眼睛深处,灰蓝色的碎冰缓缓流动。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说出来的话,让玄霸天整个人僵住了。
“我们结拜。”
玄霸天愣了一息。两息。三息。
“啥?”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月华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结拜。兄弟。生死与共。”
玄霸天的嘴巴张开了,合不上。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不是泪,是——他说不清楚。他从小到大,没有朋友。不是因为没人愿意跟他做朋友,而是因为他太“特殊”了。玄黄定鼎体,睡觉都能把人震伤,没人敢靠近他。他习惯了。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朋友。
但月华说——结拜。
生死与共。
玄霸天的鼻子酸了一下,但他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瓮声瓮气地说了一个字:
“好。”
月华点头。他把“弑”插在地上,枪身没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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