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像月光融进了血液里。血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青石板被腐蚀出一个小坑。九幽血,连石头都承受不住。
月华把短刀递给玄霸天。
玄霸天接过刀,在自己左手掌心划了一道。他的血是暗红色的,浓得像墨,滴在青石板上,没有腐蚀,没有异象,只是沉甸甸地落下去,像一滴水银。
两只手再次贴在一起。灰蓝色的血和暗红色的血混在一起,在两个人的掌心之间流动,像两条河流交汇,像两种颜色融合。灰蓝色吞噬了暗红色,不是排斥,而是——包容。像大海接纳一条河流,像天空拥抱一朵云。
月华和玄霸天同时感觉到了那股力量。
不是九幽之力,不是玄黄之力,而是——一种更简单的、更原始的、更温暖的力量。像一个人在最冷的冬天喝了一碗热汤,像一个人在最黑的夜里看到了一盏灯。
那是“兄弟”的力量。
玄霸天的眼眶红了。这次他没忍住。一滴眼泪从琥珀色的眼睛里滑出来,顺着憨厚的脸颊流下去,滴在两个人的手上,滴在那片灰蓝色和暗红色混合的血迹上。
“哥。”玄霸天说。
一个字。瓮声瓮气的,带着鼻音,带着泪,带着笑。
月华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极淡的弧度,不是似笑非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完整的、毫不掩饰的笑。嘴角上扬,眼睛微弯,灰蓝色的碎冰在瞳孔深处融化成一汪春水。
他十六年来,第一次笑。
不是冷笑,不是假笑,不是习惯性的表情。而是——从心底涌上来的、不可抑制的、真实的、温暖的笑。
“弟。”月华说。
一个字。很轻,很淡,但比任何誓言都重。
两个人松开手。
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两个人都没有去处理。那些血还在流,灰蓝色和暗红色混在一起,从掌心滴到青石板上,一滴,两滴,三滴。
青石板被腐蚀出一个小坑,但小坑的底部,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灰蓝色的光,不是暗红色的光,而是一种金色的、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光。那是——誓言的光。天地为证,生死与共。
月华弯腰,从地上拔起“弑”。枪身上的纹路微微亮了一下,像在祝贺。
玄霸天看着那把枪,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哥,这枪叫什么?”
“弑。”
“弑。”玄霸天念了一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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