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边抓料边报数,三味药材分毫不差地落在案板上,跟拿戥子称过一样准。
杨文学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把手,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堆药材。
沈砚手上不停,嘴里提点着:“防风辛、砂仁涩,单用发苦,得拿五年以上的广陈皮做引子,借那股醇厚的果油香把这两味药融到一块儿,多一分发苦,少一分压不住甜。”
沈砚抽出一把厚背菜刀,刀刃平放。
“砰!”
一巴掌重重拍在刀面上,案板一震,药材被拍成粗碎。
不能碾成粉,粉末见火就燃,会带出焦糊味,粗碎的颗粒才能在暗火上慢慢把香味煨出来。
旁边,石头已经端来了烧透的银丝炭炉,架好了竹屉和粗瓷大缸。
沈砚将揉好的猪油酥面团均匀码放在竹屉上,抓起拍碎的香料,一把撒在暗红的炭火上。
“呲——”
白烟升腾。
沈砚动作极快,立马扣上大缸,封死缝隙。
“文学,老马,过来看。”沈砚指着缸顶那个拇指粗细的透气孔。
两人赶紧凑上前。
“富强粉里的面筋,平时是紧绷的,炭火一烘,面筋就松了,气孔全打开了。”
沈砚声音平稳,“这时候,不同药材的药油,就会按着各自的性子,分批次顺着白烟钻进面筋的缝隙里。”
老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小孔,没过一会儿,小孔里溢出的味道竟真的变了!
最先冒头的是陈皮的清甜,紧跟着砂仁的醇厚辛香顶了上来,最后,一丝防风的清冽夹着麦香,稳稳地兜了底。
“起缸!”
沈砚掐准时间,猛地掀开大缸。
后厨瞬间安静下来,竹屉上的面团,表面透出一层微黄的油光。
这可不是烤出来的颜色,而是被复合香料的油脂生生“浸”透的色泽!
沈砚伸手捏起一块面团闻了闻。
“陈皮打底定香,砂仁中和甜腻,防风最后收尾提气。”
沈砚把面团拍回案板,“用这种吸饱了复合香气的面团去包百果馅,烤出来的酥皮不仅没有半点药渣,香气更会层层递进,久放不散。”
老马已经彻底傻眼了,他原以为,昨天那手“不加粉末隔空出香”已经是这门手艺的极限。
没想到今天沈师傅又亮了一手绝活,单凭炭火的温度把控和精准的配比,竟然能让三种材料各显神通,在面团里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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