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一连扒了两大口,腮帮子鼓得溜圆。
第一碗饭很快见了底,她甚至都没停顿,直接把碗伸向砂锅。
“慢点,锅里还有。”
沈砚拿过木勺,从砂锅底部用力一铲,那层金黄焦脆的锅巴连着吸满油汁的米饭,全被刮了下来,稳稳落进秦雪碗里。
秦雪就爱这口焦黄锅巴,牙齿一磕,嘎嘣脆,肉香混着油花在嘴里散开,越嚼越香。
两大碗煲仔饭很快下肚,砂锅底都被刮得锃亮,她放下筷子,身子往椅子上一靠,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递到她手边。
沈砚拉过板凳,在她对面坐下。
“喝点陈皮茶,往下压一压。”沈砚把茶杯往前推了推,“吃这么急,半夜胃里积食有你受的。”
秦雪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陈皮的甘苦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的油腻感顿时被冲散了不少。
她舒坦地叹了一口气,偏头看向沈砚。
沈砚顺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信纸,按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
秦雪坐直身子,拿起信纸展开,刚扫了两行,她眉毛就拧到了一起。
“大白菜十斤、白萝卜十斤、北豆腐五板……”
秦雪盯着单子,嗓门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两斤猪肉?几条鲫鱼?这什么意思?”
她把信纸拍在桌子上,手指着单子。
“区委王处长托我帮忙做顿招待餐。”沈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今天下午刚送来的。”
秦雪寻思了一下,“是咱们结婚那天,那个王处长?”
沈砚点点头,秦雪皱了皱眉,有些担忧。
“王处长跟咱们也算熟人,按说他开口了,这忙该帮。”
“可这单子上的食材实在太寒酸了,就那么点猪肉和鱼,其余全是萝卜白菜。”
“领导视察,规格卡得紧,你做差了不合适,做太好又怕超标,这活费心劳神,我是怕你太辛苦,万一出点差错,还影响了你的名声。”
秦雪深知体制内招待的难处,这分明是个出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沈砚看她这副着急的样子,握了握秦雪微凉的手。
“别担心,我既然敢接,心里就有数。”
沈砚把单子折好,重新揣进口袋,“越是山珍海味,越显不出厨子的真本事,鲍鱼海参,用水煮熟了它都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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