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落地,发出一声闷响,沈砚推车走到屋檐下,顺势一脚踢下脚撑,将车稳稳停好。
一墙青砖,把隔壁那些鸡飞狗跳的算计挡得严严实实。
沈砚走到水池边,拿过一个木盆,打了一大盆水,接着他掏出今天刚买的青石磨刀石,“扑通”一声丢进水盆。
水花溅起,青石沉底,细密的气泡顺着石面咕噜噜往上直冒,磨刀石必须得喝饱水分,打磨时才不会发涩卷口。
趁着泡石头的空档,沈砚转身走进正房,拉开五斗橱最底层的抽屉,端出一个暗红色的木匣子。
那匣子分量不轻,带着股防虫的樟木味,黄铜锁扣“啪嗒”弹开,掀起盖子。
里面垫着一层防潮的油纸,油纸的正中央躺着一把“柳叶薄刃”切刀,刀身极窄,刃口泛着冷光,这是特殊厨具,专门对付那些要求高的精细刀工。
沈砚拎个马扎坐在井沿边,捞出吸饱水的青石,平放在长条板凳上。
左手撩起清水泼在石面上,右手持刀,刀背微倾。
“沙——沙——”
刀锋蹭着青石,刺啦作响。
推、拉、抹、转,沈砚动作极稳,小臂随着推刀的力道发力紧绷,水花顺着刀刃飞溅。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秦雪推着自行车跨进门槛,刚要喊人,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停住了。
院子中央,沈砚侧对着她坐在水池边,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井水顺着指尖滴落,那把窄刀在他手里翻飞,刀刃在青石上蹭得锃亮。
秦雪看得一愣,在局里办案见多了牛鬼蛇神,此刻看着自家男人坐在井边磨刀的背影,秦雪只觉得心里出奇的安稳。
她把车靠在墙边,放轻脚步走过去。
“怎么突然磨起刀了?”
沈砚手里的动作没停,又推了两下,这才将刀浸入清水里涮了涮,大拇指肚贴着刀刃轻轻一刮。
“后天去区委做招待,有道雪霁羹。”沈砚拿干毛巾把刀身擦净,“刀不够快就片不出极薄的鱼骨,也切不碎那豆腐芯。”
豆腐本就软烂,要砸成泥不难,但要切成极细、入水即散的雪花状,全凭刀锋的锐度,钝刀切下去,豆腐直接就碎成了糊糊。
秦雪听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男人为了不让区里丢面子,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自己天天在外面跑案子,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靠他一个人操持,现在连招待大领导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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