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清军步兵有人失声尖叫,有人扔了武器想往后挤,却被后排的军官挡了回去。
“放箭!放箭!!快放箭!!!”
清军军官急得嗓子都破了音,弓弩手们慌忙拉弓,箭矢歪歪斜斜地飞出去,被暴雨打得失了准头,稀稀落落地钉在骑兵前方的泥地上,几乎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然后,骑兵群便裹挟着刀光枪尖狠狠撞了进去!
“轰!!!”
无数声闷响同时炸裂!
骨肉碎裂的咔嚓声、战马撞击人体的闷响、刀锋劈开甲胄的刺耳刮擦、惨叫声和嘶鸣声全部搅在一起,于暴雨中瞬间炸开!
第一排的清军步兵像被巨大的铁锤撞击,身体被战马的胸脯撞得凌空飞起,有的人在空中翻了两圈才重重摔落在泥浆里,有的人直接被撞断了肋骨,胸腔塌陷下去,口鼻中喷出的鲜血和雨水混在一起。
无数战马的前蹄踏在倒地士兵的身上,骨裂声此起彼伏。
也有战马被清军的长矛捅穿了脖颈,马匹惨嘶着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兵甩飞出去,那骑兵在泥浆中滚了两圈还没爬起来,便被后面涌上的战友马蹄踏过。
更多的骑兵借着冲锋的惯性,狠狠贯入了清军阵线深处。
郝应锡冲在前端,他的长槊在人群中左劈右刺,槊尖先捅穿了一个清军刀盾手的藤牌,又顺势刺入盾后那人的肩窝,鲜血顺着槊杆喷了他一手。
他猛力拔出长槊,反手横扫,槊杆砸在另一个清兵的太阳穴上,那人侧着倒进泥浆里,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郝应锡倚仗着人马俱甲加上长槊傍身,一时间带队左冲右杀,身前鲜有一合之将。
可谓大杀四方,风声八面!
周围的清军步兵拼命朝他的战马捅矛刺刀,但他的披甲爱马在人群中左冲右突,马蹄踢翻了好几个试图近身的清兵。
一个清军长枪手咬牙挺枪朝郝应锡的肋下刺来,郝应锡侧身闪过,一把抓住长槊杆往回猛拽,将那清兵拽得踉跄扑倒,随即身后的亲兵补了一刀,将那人的后颈劈开。
周遭一切也皆是人喊马嘶,刀光血影,暴雨将鲜血冲刷得四处流淌,泥浆被染成了暗红色,又被雨水不断稀释。
双方的士兵挤在这片狭窄的空地上,互相用刀子、矛尖、马蹄和牙齿拼命厮杀。一个明军骑兵被清军从马背上拽下来,四五把刀同时捅进他的身体,他在临死前还死死抱着一个清兵的腿,咬着对方的脚踝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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