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刘国清基本泡在石景山。
早上七点到厂,晚上十点走,中午在食堂扒拉两口饭就算一顿。
办公桌上文件摞了三层,左边是京津冀各厂报上来的产能数据,右边是矿山整合的初步方案,中间摊着一份还没画完的组织架构图。
他每签一份文件,脑子里就过一遍那些厂的底子,哪个厂设备能动,哪个厂技术力量够,哪个厂合并过来能直接上线,哪个厂得先改造几个月。这些东西不亲自过一遍,光看报告心里没底。
钟山岳跟他配合了几年,知道他这脾气,也不劝,只是在刘国清忙到忘了吃饭的时候,端一碗面条进来放在桌角,走的时候再把空碗收走。
安朝军那边盯的是特种钢研发的中试线,三天两头跑车间,回来带着一身铁锈味,往刘国清办公室一坐,把数据往桌上一放,两人对一遍,没问题就签字,有问题就退回重做。
整个石景山从生产到研发,从行政到后勤,都在为那件事做准备。
副部级的架子不是一天能搭起来的。
京津冀的盘子太大,光是把各家厂的底子摸清楚就得花不少功夫。
刘国清把任务拆成三块,钟山岳负责生产端,安朝军负责研发端,他自己盯着整合方案和干部调配。
有拿不准的,三个人碰个头,聊几句,定下来就往下推。
到了二月底,石景山的班子基本理顺了。
刘国清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是周至柔接的,听了一句,捂着话筒转过头:“司长,赵部长的电话。”
刘国清接过话筒,那边赵部长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笑意:“刘麻袋,回部里一趟。有点事要跟你商量。”
“部长,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了就知道了。别拖,下午过来。”
电话挂了。刘国清放下话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吩咐周至柔把这两天签好的文件整理归档,又让钟山岳和安朝军暂时盯着厂里的事,然后出了办公室。
到一机部的时候下午两点。
赵部长办公室的门开着,他正站在窗前浇花,听见脚步声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刘国清一眼,满脸心疼地摇了摇头:“你看看你,三十七岁了,有时候要停下来休息一下的嘛。”
刘国清在沙发上坐下,接过秘书递来的茶:“部长,您三十七岁的时候,强度比我只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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