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特种钢的门道已经摸得八九不离十。
吴子良讲到关键处,他能接上话,偶尔还能提几句在石景山研发中心试出来的经验数据。
三天下来,吴子良的态度明显松动了。散会的时候他对刘国清说了一句:“刘书记,我开始相信周所长说的了——你不是来挂名的。”
刘国清笑了笑:“挂名的事我不干。来了就得干出点东西。”
之后几天,刘国清基本待在研究所里,跟着吴子良团队的进度走。
白天看中试线的搭建,晚上跟研发骨干们碰头,把当天的数据和问题过一遍。
他没有住招待所,在研究所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每天走路过去。
周至柔从办事处过来送文件的时候,顺带捎两包烟,放在他桌上就走。
老旅长是在三月十号打电话来的。
那天刘国清刚从车间出来,一身铁锈味还没散,裤腿上沾着灰。
旅馆的电话响的时候他正蹲在水池边洗脸,水龙头没关,哗哗响。
他听见铃声关了水走过去,拿毛巾擦了擦手,接起话筒。
电话那头传来老旅长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麻袋,在沪市待了快十天了吧?情况怎么样?”
刘国清在床沿坐下:“特种钢的攻关进度比预想的快,中试线这个月能搭好,下个月试炉。吴子良同志很专业,跟我们的团队磨合得不错。”
“那就好。”老旅长的语气缓了一下,“我在丁香花园,你有空过来一趟。不用带别人。”
刘国清握着话筒,顿了一拍:“老旅长,您身体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笑:“好着呢。你来了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刘国清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把烟叼在嘴里点上了。
他觉得老旅长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低了一些,但还不至于让人担心到睡不着觉的地步。
过年的时候,两人见面没多久他的心梗复发,中央才要求他务必到沪市修养。
估计早就想跟刘国清见面了。
他把烟掐了,站起来换了一件干净的中山装。
丁香花园在沪市西郊,梧桐树夹道的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刘国清到的时候,警卫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领着他穿过院子走进一栋灰砖小楼。
楼里的灯开着,黄澄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院子里铺了一地。
他推开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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