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这份录音寄到他老婆手里。”
周刚愣了一下:“老板,这招是不是有点损?”
顾长根笑了一声:“损?他压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损不损?欧洲人讲规矩,但规矩是对讲规矩的人用的。他不讲规矩,我们也不用客气。”
三天后,霍雨桐带着录音机去跟穆勒谈判,穆勒果然又压价,还话里话外威胁说如果霍雨桐不签,他就去找别的供应商。霍雨桐把录音机关掉,笑着说回去考虑考虑。
第二天,周刚约了穆勒在杜伊斯堡一家咖啡馆见面。穆勒进门的时候西装革履,一脸不耐烦。周刚把录音机放在桌上,按了播放键。穆勒的声音从录音机里传出来,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
录音放完,周刚把录音机关掉,平静地开了口:“穆勒先生,这份录音我备份了三份。一份在杜伊斯堡,一份在香港,一份在法兰克福。你要是想听,我可以再放一遍。”
穆勒的额头上渗出了汗。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声音也软了:“你们想要什么?”
“签合同。按霍雨桐女士的报价,三年长约。另外,你们喜宝的销售渠道,得给我们留一个专区。我们自己的品牌以后进欧洲,走你们的渠道。”
穆勒咬了咬牙:“专区的事我得回去商量。”
“商量可以。但合同今天得签。不签的话,这份录音寄到你老婆手里。”
穆勒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从公文包里拽出合同,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霍雨桐拿到合同的时候,在电话里跟顾长根说了一句:“你这个人真损。”
顾长根在电话那头笑了:“不损怎么帮你?你在那边辛苦了,回来给你放半个月假。”
霍雨桐哼了一声:“假就不用了。奶粉厂建起来之后,我要当厂长。”
“行。厂长就厂长。”
汉堡那边,封于修也动了手。他没有碰苏联人,而是让人在汉堡港区外面那栋旧仓库的墙上刷了一行大字——“苏联船队滚出汉堡港”。刷完就走,没留痕迹。第二天,汉堡当地的报纸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上面写着苏联领事馆商务参赞在汉堡港搞非法活动、干涉德国港口商业竞争。记者跑去港区外面拍照,正好拍到了那行大字。
汉堡港务局长看到报纸的时候,脸都绿了。当天下午就给苏联参赞打了电话,取消了那块空地的租约。高晋第二天就拿到了合同。
顾长根在香港收到消息,把封于修叫了过来。
“汉堡的事办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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