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都的秋阳像淬了火的烙铁,烤得军工坊的铁皮屋顶滋滋作响,连空气都扭曲成了流动的热浪。
李画船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脊背被汗水浸得发亮,每一块肌肉都随着挥锤的动作贲张起伏,汗珠顺着肌肉的沟壑滚落,砸在滚烫的铁板上,瞬间化作一缕白烟。
三天前那一记耳光,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护国公府掀起了轩然大波。金语嫣哭着跑回皇宫,楚帝震怒,派太监来训斥了李画船一顿,却也不敢真的治他的罪——毕竟藤野的十万倭兵还在边境虎视眈眈,楚国的安危全系在这个糙汉手里。
金语嫣却没有就此罢休。
她在宫里哭了三天三夜,眼睛肿得像核桃,心里却越发偏执。她不信自己堂堂楚国长公主,竟比不上一个死了的亡国郡主,更比不上一个从乱葬岗捡回来的臭乞丐。她要证明给李画船看,只有她才配得上他,只有她才能给他想要的一切。
于是,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熬了三个通宵,亲手缝制了一件锦袍。她拆了自己最心爱的云锦嫁衣,用了最好的金线,绣了九十九只麒麟,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她全部的心意。她想,只要李画船穿上这件锦袍,就一定会明白她的心意。
此刻,金语嫣穿着一身水绿色的撒花罗裙,头上戴着珍珠钗环,手里捧着一个描金漆盒,在丫鬟们的簇拥下,再次走进了军工坊。她的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却强撑着笑意,脚步轻快地朝着李画船走去。裙摆扫过满是铁屑的地面,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画船哥哥。”
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与三天前歇斯底里的样子判若两人。周围的工匠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都替这位公主捏了一把汗。他们见过太多次金语嫣被李画船冷遇的场面,每一次都以公主哭着跑开收场。
李画船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挥锤打铁。
铁锤与钢铁碰撞的沉闷声响,盖过了金语嫣的声音。火星溅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红点,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的全部心思,都在眼前这门火炮上。这是他改良的第八百门火炮,射程比之前又远了五十步,精度也提高了不少。只要再造二百门,就足够攻破楚都的城墙了。
“画船哥哥,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了。”金语嫣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她的手指纤细白皙,与李画船粗糙黝黑、布满老茧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画船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金语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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