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楚都的晨雾还没散尽,皇宫的琉璃瓦上还凝着冰冷的露水。
金语嫣就拖着小翠,赤着一只脚,发髻散乱得像个疯婆子,跌跌撞撞冲进了楚帝的寝宫。
她身上的寝衣都没来得及换,领口歪着,露出白皙的脖颈,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哪里还有半分楚国长公主的端庄仪态。
“父皇!父皇!出大事了!李画船真的要反了!”她扑到楚帝的龙床前,死死抓住楚帝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力道大得让楚帝都皱起了眉头。
“您一定要杀了他!现在不杀,我们都要死在他手里!我们楚家的江山,就要毁在他手里了!”
楚帝被她晃得头晕,猛地甩开她的手,脸色铁青地坐起身,龙袍的衣襟都被扯歪了。
“放肆!大清早的鬼哭狼嚎,成何体统!朕看你是被李画船气糊涂了!”
“我没有糊涂!父皇,我真的没有糊涂!”
金语嫣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昨晚小翠亲眼看见的!三个黑衣人从军工坊的密室窗户跳出去,个个腰佩长刀,身手矫健,一看就是军中死士!李画船和他们密谈了半个多时辰,肯定是在商量起兵的事!他们约定好了,要里应外合,攻破楚都,杀了我们所有人!”
楚帝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落在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翠身上。
小翠吓得浑身筛糠,头都不敢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回…回陛下,奴婢…奴婢亲眼所见。昨晚公主殿下让奴婢去军工坊给李护国公送宵夜,奴婢走到密室门口,正好看见三个黑衣人从窗户跳出去,动作快得像影子一样。然后李护国公就从密室里走了出来,他看到奴婢,大发雷霆,说奴婢再往前一步就以奸细论处,把奴婢赶了出来。奴婢…奴婢不敢撒谎啊陛下!”
楚帝沉默了,手指一下下敲击着龙床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窗外的晨风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纱帘,带着深秋的寒意,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其实他心里早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而且这颗种子已经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这几个月来,军工坊的铁器消耗量是往年的五倍,火药更是翻了七倍;每天都有操着齐地口音的汉子进出,登记的身份却全是无家可归的流民;李画船更是把铺盖搬到了军工坊,除了偶尔回府看一眼那个柴房的乞丐,几乎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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